踏上去新疆的火车

没有办法想尽一切办法这个儿子也是要要的，新疆地广人稀到那里没有人管计划生育这个事情，而且有家远房亲戚在那边种地，只要肯出力肯定不会饿着的。但主要原因还是去新疆生儿子。丽丫大了他们可以带在身边。但是刚出生的闺女男男太小没办法带着一起去，只有先寄养在凤西哥哥家里。哥哥养着凤西也放心。为了防止计生办的人过来抓人才生产完三天的凤西就踏上了去新疆的路。

在那个时候，交通还不发达，一般人想要出远门只能乘坐绿皮火车。那个时候绿皮火车还不如现在的高铁，平均每小时也就四五十公里左右，就算路况好的情况下，也就能达到八十公里每小时，所以如果距离远一点，在火车上都要做个几天几夜。绿皮火车虽然并不是很快，但却是最有烟火气的交通工具了，它承载着一批批外出打工年轻人，怀揣着梦想求学的莘莘学子，还有凤西这样被生活所迫的苦命人。虽然火车票不贵，但也需要提前去火车站排队买票，票比较紧张难买，凤西男人也是托了很多人花了大价钱才买到了两张票。绿皮火车给人一种很大的感觉，一节车厢可以容纳两百多人。里面座位很少，大部分人都是站票，只要有个空位席地而坐。而且每个人带的行李都非常多，被子，褥子，衣服鞋子。吃的喝的，一眼望去都是大包小包的行李里面夹着一个小小的人影。有的人行李打开把被子往别人座位底下一铺躺下就睡。就连卫生间门口做的都是人。整个车厢都是人挨着人，人挤着人。比初一十五就逛庙会的人还多。人多事就多了，吵架的，骂人的，还有打架斗殴的。每个角落都是吵闹声，列车员也是见怪不怪了，拿着个喇叭喊着维持秩序，只要没有闹出命，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车里也没有空调只有车顶有一个小风扇，车上的窗户可以打开，让外面的空气流通一下。

火车终于到了，凤西背着两个大包裹里面装了两个大棉被，怀里还抱着丽丫，抱得紧紧的，一刻不敢放松，这个时候孩子要是松手找不见了那是真的消失在人海了。男人紧跟着凤西和丽丫，身上也挂满了行李。火车停留的时间很短，一般十分钟左右。有时候人太多了，检票员连票都来不及看就让人先上车，全部上车之后在挨个查票。火车停稳后，早就等在那里的乘客们就开始争先恐后的往上挤，列车里里外外人满为患，每一节都是人挤人，大大小小的行李堆积如山，想要往前走一步都要越过重重障碍非常艰难。大家把车厢门堵得水泄不通，遇到这种情况，如果自己不想办法，很可能就是买了票也上不了火车。有的旅客人还没有上去先把行李从窗户口丢进去，自己再往里爬，后面还有人推送着。有时候行李上来了，人还没来得及上来车就开走了。有的人上了车，行李没了。这也是到处都是哭喊声的原因。凤西是一路被推着上来的，好在他们买的票有座位。凤西和男人把行李放好留一床被子在座位上。小小的桌子上堆满了吃的东西。家里炕的饼子，烧饼，油条，鸡蛋糕，火腿肠，苹果。还有婆子煮了一兜鸡蛋。连暖瓶也带过来了。足够凤西一家三口这几天吃喝了。火车上售卖的实物也并不多，并且价格有很高，很少人会去买。所以大家都会准备充足的食物。也会有一些有生意头脑的乘客，把车厢当做市场，趁着乘务员不注意，就拿出自己带的东西，在火车上售卖，卖地瓜的，卖红枣的，香烟啤酒的层出不穷，有需求的大家也会买，比列车上卖的便宜许多。做好之后也要时刻小心，火车上鱼龙混杂经常会有小偷，时刻都要紧盯着自己的行李，提防着小偷趁虚而入。很多扒手会选择人乱的时候作案，或者在车厢里只要睡着了，你的行李或者钱财就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失踪了。很多时候都是东西丢了就丢了，丢东西的人坐在地上哭闹却也没有一点办法。扒手得手后到站就下车了。火车上的巡警警力也少，秩序维持好已经很不容易了。每天都会有几十起失窃案，丢了也就找不回来了，只有自认倒霉。男人的钱袋让凤西缝在贴身穿的秋衣里面。东拼西凑的一千块钱，男人时不时手捂着格外小心谨慎。这是他们的活命钱。

火车开一阵子之后，大家都稍微放松了警惕没有那么的紧张了。也开始闲聊起来，漫长枯燥的旅途中，大家磕着瓜子，拨着花生，拉着家常聊着天。如果遇到老乡的话还可以凑在一起打打牌，吹吹牛。也有一些人看看报纸看看书，有的人望着窗外发呆。那时候大家都没有手机就这样打发着无聊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