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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2021 . 8 . 7
仍明亮的黄昏下,深灰的鸟在他面前降落,在那枝叶膨胀为近似巨大冠球的阔叶树下,那只鸟降落在半土半绿的地上,快速点着头,不久后便飞走了,在他将目光移向那苍茫的半云半黄的霞天时飞走了。
普雷尔走在通道上,他走到阳台,再度眺望。但是,没有风为他刮起。
由此他想呐喊,却只能长叹。他走出门外,无尽的风流动着,但无一是为他而刮起。
这些风带着思念,带着意愿,从渺远处吹来,拂在无数靠在护栏边的眺望着的人们。
也许那便是风,可是经过那些事情,今天普雷尔感受不到这些。
苍蓝的天幕下,泛黄的廊光下,远方的风仍未抵达,普雷尔放眼望着,他的脸上充满忧郁与无奈。
这些灯似乎坏掉了,时明时暗,时而放射着苍黄,时而覆盖着苍蓝。
他倚在栏杆上,从泛黄的里面望向苍蓝的外边。
风还是未能抵达。
小雨,毛毛细雨。远处的人在忙碌着走,其中有一人,他和别人不同,他倚在栏杆上,眉头半锁着,他头上那些灯似乎坏掉了,时明时暗,有时,他便从泛黄的里边望向苍蓝的外边。
我从远方向前迈进,顺着一路的风,一步步前行。似乎我就是那风,一时我感受不到那吹过漫漫长路的风,也许是我和那些风步伐一致,所以我才感受不到这些吧。
中雨,但这是个平均值,雨实际上时而小时而大。无限而又望得到边的长廊上,有一只长椅,被抛在边上,长椅上有着落寞的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被人,或者说被自己,抛弃在长椅上。
远处走来一人,带着风。或者,风带着他,向普雷尔走去。
这次已是黄昏,但看不到夕阳的黄晖,反倒是那些灯,带着闪光而迷茫的黄晖。
然而,尽管有灯光,也无济于事,因为在那之后,便是黑夜,漫漫长夜。
[不相关的笔记]
[雨虹,滴瞳
云上尘间
穹中深渊
楼停,人行
钟声浊缓
烛光明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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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般放着红霞的黄昏下,苍白的鸟在我面前飞翔着,霞光在它翼上映出泛泛红彩。但当它即将飞向落日,在我眼中离去之际,它死去了。
远处一声破天般的枪击声,霞光与血光共同映在我的眼前,那只鸟失去了动力,失去了生机,只能任由万有引力,凄美地在红日前落下,但不像战斗机坠落,它只是慢慢地落下,落下……
直到即将落地的刹那,被马路上飞驰的车撞得稀碎,血液飞洒,让我眼中的世界染得猩红。
看见飞鸟被毁灭的二十八天前,是个灿烂的日子。
那天下午,我漫步在街道旁的人行道上,此时街上并没有太多人,因而我能尽情地享受这清新的空气,迎接着舒服的风,听着鸟儿轻声歌唱,望着渺远的路的彼方。
我在一扇大门前停住,那是敞开的,象征着未来的,拂着风的大门。我犹豫了一下。
真的吗?未来仿佛就在我的面前,我只要向前迈步,就能走向我梦中那片未来。“不容再犹豫了。”
于是,我迈开步——
啊!阳光普照的未来!
那只可怜的鸟儿死去的二十七天前,是我第一天在"基地"工作。
沃瓦尔是那里的老板,灰黑的腮胡向外扎着,深蓝大海般的双眼朝我盯着。刻骨似的些许皱纹排在他的脸上,像是刻着恐怖的图腾、符文。他盯了一会,随后轻笑。
就像秃鹫掠食着苍莽中的暮冬,那只鸟死去的二十五天前,我开着四驱车,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握着手枪。车轮驰过土丘,拖着泥沙驶在荒野上。
几分钟后就到了,我是二十人里的第四名。二十只野狼集聚到大了路旁,准备奔向血色的月夜。
疾驰在公路、小路上的狂车,带着四十支枪驶向远方的“堡垒”。
那玻璃碎去的声音便是战争的开端。
Date 2021 . 8 .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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