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故人归篇25

出了芳菲殿，解观音随便选了个方向乱走

金鳞台很大，她没好好逛过。之前着急想离开，却因为不熟悉没跑多远就被找到带回，跑得最远的一次还是昨日

金光瑶背着手，一步一步的跟解观音在身后

解观音蹙起眉，故意向左几步，见他跟着，又快步向右走了数步，围着树又转了几圈。金光瑶不着急，慢慢悠悠的踩着解观音走过的脚印一步一步跟着

“你跟着我做什么。”

解观音忍无可忍，他总是能精准的恶心她

“金鳞台很大。”金光瑶对解观音伸出手：“想离开就要熟悉这里的一切。”

解观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少顷笑了一下，转身过走了几步，却又忍不下去这口气，快速转身上前，高高扬起手

“嗯？怎么不打下来？”

金光瑶看着那迟迟没有落下的手，有些好奇

“你在恶心我。”

“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糖，不吃就给点希望，你觉得这样能驯我？金光瑶……我永远不会喜欢上一面困住我，又一面对我好的日子。”

解观音的声音冷得没有起伏，这一巴掌终是没有打下去，收起手等他带路。她真的讨厌这样的日子，总感觉曾经有人这样对过她，到头来爱恨缠得太深，都分不清是恨多，还是爱多

她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阿音，你对我有偏见。”

金光瑶侧过身，歪头示意等她跟上

“偏见是给讨厌的人的，而我恨不得你去死。”

解观音无法同他心平气和的说话，总是下意识的恶语相向，可恨他是真，想杀了他也是真的

“若是有一天能死在阿音手上，我也算是……死得其所。”

金光瑶笑得云淡风轻。他欠她一条命，若有一天真栽了，能死在她手里也是极好的，这样那誓才不会灵验，她才能好好的活下去

“…颅内有疾，记得去看，让大夫开点毒药吃。”

解观音看着他，此刻她确定了，他就一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阿音就是我的药。”

金光瑶偏头看着解观音，笑得格外的温柔，眼底深处却藏着偏执。他早就疯了，在无数个夜里，他看了无数的书，做了一次又一次的实验，所幸天时地利人和皆在

“有病就去死。”

解观音冷声讥讽，真令人恶心

金光瑶笑而不语，想起那三年，他们不吵的时候，相处得还是很融洽的

“拜见宗主，夫人。”

金鳞台很大，每走数十步都会遇见金氏弟子，见到他们二人都会停下见礼。这时金光瑶会点头回应，他身上没有世家子弟身上的骄矜，也看得见…人，看得见普通人

解观音不由想起云沉她们跟她说过的话，她们说他是个好人，说他不会故意刁难她们，不会随意地对她们发脾气，也不会因为不高兴就迁怒到她们身上。还说如今各地新建的寮望台便他提议，一手拉起的开始新建的，建好后每一座寮望台都会有仙门的人驻守，以后就不会有那么多百姓因邪祟入侵死了

人似乎一直都这么的…复杂

金鳞台很大，一眼望去看不到头。回去的路上，金光瑶停下脚步，背对着解观音蹲下

“阿音，还有很长的路。”

他也是在说，他们的未来也还有很长

解观音站着未动，垂眸看着他。在她看来人是一种很复杂的‘动物’，因有理智才成为了人，可当感情大于理智时，很容易迷失自我，到头来恨不够恨，爱也不够爱，不上不下空耗心血，她不想变成这样

“金光瑶。”

“我早晚被你逼疯。”

解观音声音很轻，不仔细听就散了

“不会的……”

金光瑶声音也很轻

芳菲殿外那株玉兰在这遍地金星雪浪的金鳞台开的极好，不服水土却也能生根发芽

“金光瑶…我要是不好过，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嗯，拭目以待。”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