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观音一醒来,淡黄色的床幔映入眼帘
殿中无人,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解观音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绕过透着金星雪浪的屏风,殿里的一切被她尽收入眼中。这殿中布局精致、奢华又不俗气,可见主人品位不错
“夫人,您醒了?”
一道惊喜的声音从殿外响起,打断了解观音的思绪
“你?是谁?”
解观音闻声回头,见一位姑娘开心的向她跑来,对于身处陌生环境,陌生人突如其来的热情,她的警惕心向来是高高挂起
“夫人,我叫云沉,是宗主派来照顾你的弟子。”
女弟子如实回道,她们对于自家宗主铁树开花都非常惊讶,所以在选人来芳菲殿时都快抢破头了,无不想看看这位拿下她们宗主这朵花的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们?宗主是谁?”
解观音蹙着眉,想知道她口里的宗主和她想的那个人是否是同一个人
“夫人,我们宗主就是带您回来的人,”
“他是我们兰陵金氏的宗主,也是仙门百家人人尊敬的仙督,同时三尊之一的敛芳尊。”
云沉如实回,没有一丝的保留
“…名字。”
解观音并不想知道他有多么尊贵的身份,她只想知道为什么一见他心里是止不住的杀意
“宗主姓金,名瑶,但随了辈份,排辈论资…到宗主这里正好是…光字辈。”
云沉说了一半,隐一半
“金光瑶……”
解观音了解,绕开她,往殿外去
“夫人?您没穿鞋!”
云沉这才发现解观音赤脚,立马回去拿鞋
“夫人?夫人您要去哪里?”
慢一步云沉赶来的女弟子,一见立马拦住解观音
“让开!我不是你们夫人。”
解观音声音冰冷,她讨厌这里,讨厌这个称呼,一听见那个名字,心中的杀意如沸腾的油锅
“夫人,宗主已经广发请帖,开始筹备婚礼了。”云沉拿鞋赶来:“您先把鞋穿上好吗?”
“我不认识他,更不会嫁他!”解观音咬牙切齿说完,推开她们往外面走:“让开!”
她二人闻言一愣,眼中满载惊讶,原来宗主与夫人不是两情相悦,夫人是…宗主抢回来的,还没等她们想明白,人已经越她们而去
“夫人!”
殿外,阳光明媚
大簇大簇的金星雪浪,不要钱的开着,风一吹,花枝乱颤
解观音一眼注意到窗前的那一树玉兰,失神地走过去,抬头看去,一瓣玉兰从枝头落下,身体比脑子快,回过神已伸手接住
“玉兰……”
解观音接住的瞬间,无数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一幕幕快得抓不住丝毫
“夫人!夫……”
云沉和云浮提鞋追了出来,见解观音看见着掌中玉兰出神,不由放低了声音
“这里为什么会有一树玉兰。”
解观音听见了脚步声,瞬时收起来思绪,拿着玉兰转身体看向她们
“喜欢。”
云沉正准备回,一道男声突然响起
“宗主。”
云沉、云浮一见来人,立马抬手拜见
解观音蹙眉看去,她们口中的宗主一身金氏嫡系才能穿的金星雪浪袍,头戴一顶黑色帽冠,由远及近快步而来。他踏进芳菲殿的那刻,她就感觉到有一道视落在她身上
金光瑶脚下一顿,看见她站在玉兰树下,他有一瞬间好像回到了不夜天城,回到了那座小院里……回过神,见她赤着脚,眉头轻轻蹙了起来:“怎么不穿鞋就出来?”
说着,取过云沉手上的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金光瑶脸被打偏,整个人顿住
“宗主!”
云沉、云浮目瞪口呆
“放我离开!”
解观音怒目而视,那一巴掌她用尽全力
“你们先下去。”
金光瑶一副无事人模样,伸手擦拭掉嘴边的血迹,是他忘了,他们如今并不相熟
“…是,宗主。”
云沉、云浮只犹豫了一下,便领命离开
“你抓我回来的目的是什么?还是说…我们有仇,你想报复我?”
解观音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渐渐冷静下来。她不明白,有很多事都不明白
“只不过是一见钟情,非卿不娶罢了。”
金光瑶说起谎话来,眼睛都不眨,可有些事就要真话假话掺着说,说着屈膝蹲下
“你做什么?”
解观音下意识退了一步
“可以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坏吗?”
金光瑶放下手里的鞋,伸手抬起解观音的脚,用帕子擦拭干净脚下的尘泥,又才拿起鞋为她穿上
“……”
解观音冷眼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而作戏二字是她此刻心里唯一的想法。这种突如其来的念头,她也不知道从何而来
“好了。”
金光瑶满意的起身
“你要怎么才肯放我走?”
解观音警惕的退开几步,与他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等……”
“阿音逃出金鳞台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