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热闹……”
金光瑶背着光,半隐在夜色中,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紧紧贴着胸口处碎裂的玉佩在发热,慢慢的慢慢的将一汪死水烧开,可天上明亮皎洁的月,落在了蓝曦臣身上
皎洁的月光,照亮了下山的路
岐山周周是温情种的花,无人打理反而开得更很好。野蛮生长路被掩埋在花丛里,聂明玦一手扶着蓝曦臣,一手用刀开辟出一路来。花枝漫天中,温情满身是血的躺在花丛中,所幸有重重叠叠的花丛做缓冲才没摔得粉身碎骨不成人形
一旁隐藏花泥土中是断裂两截的玉兰花簪……
在看见温情的瞬间,视线定格,蓝曦臣眼睛中的世界变得清晰,跌跌撞撞地奔向温情,任衣袍被花枝划破
“阿…阿情……”
蓝曦臣跪着一旁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进怀里,体温渐失的温情像沉沉的一块冰,很沉很冷,那血腥气浓烈的像张蜘蛛网,密密麻麻的贴在皮肤上,一寸一寸的像天罗地网。他固执的输着灵力,随着灵力石沉大海,泛不起一点的涟漪,感受不到的心跳,他不断下坠的心骤停,慢慢地结出一层层厚厚的冰,头发被月光染白
“曦臣!你的头发……”
聂明玦瞳孔一颤,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我…我没事…这里就拜托大哥了。”
蓝曦臣像无事人一样,低头温柔地用衣袖擦拭着温情脸上的血迹,就像平时一样
“曦臣…好。”
聂明玦满脸担忧,想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大哥…我们先走了。”
蓝曦臣低头,贴了贴温情的脸,抱起温情离开,可死人是很沉的,像一块很重很重的石头,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带到一片花丛
“曦臣!”
聂明玦吓一跳,连忙去扶
“我没事…我怎么会有事……”
蓝曦臣笑着,再次抱起温情,他其实从来没有估算过温情在他心中的分量,只知道很重,重到何种地步从前不得而知,可如今他却明白了
她是他的全世界……
此后,他的世界开始下雨,春天不再
“曦臣……”
聂明玦欲言又止地目送蓝曦臣远去,温情唯一错就是姓温
不夜天城,火光冲天
聂明玦回来时,场面已经失控,魏无羡毁了阴虎符。在没有阴虎符的控制下,傀儡走尸开始暴走,血流成河,满地尸体,让人无外下脚
“魏无羡!你疯了是吗?!”
江澄将江厌离带到安全地方,又才返回,看着这一切,哪怕不愿相信,却不得不承认,魏无羡彻底回不了头了,就像回不来的温情
“我没有疯了。”
魏无羡寻找声音看向江澄,他现在出奇的冷静
“魏无羡!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江澄撕心裂肺的吼着,这一切都的不明白,他想不明白
“我知道…是你!是你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魏无羡与江澄隔着重重,他为温情鸣不平,他不是喜欢她吗?为什么会说出那样伤人的话
“你…魏无羡你瞒了我什么?”
江澄瞳孔一颤,身侧的手止不住发抖,他想知道又怕知道,在那些不曾被察觉的岁里,他错过什么?究竟又忽略什么?
“江澄,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你会后悔的……替我照顾好师姐,是我对不住她。”
魏无羡摇着头,说一句,退一步。有些事不能说,有些情也不能不还,那就随着死亡永远都埋藏在地里
“魏无羡?你干什么!你说清楚!”
江澄明白魏无羡想做什么,想上前,可那些话好像一盆盆的铁水,浇筑在腿上,沉得他动不了
“啪!——”
陈情落地,被风着滚远
“阿情,你等等我……”
魏无羡笑着往后一倒,眼角的泪风卷走,他现在要去陪温情了,跟她说,他错了;跟她说,千年万年后,他们的名字会世人被一同提起
“魏无羡!——”
“你说清楚!你给我说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