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陵乱葬岗的大火烧起、映红半边天
城中百姓都躲得远远的,方才胆战心惊的过了三天,远在姑苏的照顾温情的女弟子同样心惊胆战
“夫人刚生产完,吹不得风,你先将药端去给夫人。”
说话的女弟子声音透着淡淡的倦意,手下却忙个不停
“好,那你将这里收拾了。”
一旁的女弟子同样泛着倦意,端起刚熬好的药,推门进屋,绕过屏风入进内室,却只见空荡荡的床铺,顿时慌了神,放下药碗四处寻找
'“夫人,夫人?”“云夏!夫人不见……”
女弟子心急如焚,准备往外寻时,余光看见了窗边书案上,伏案提笔写着的温情
“怎么了?阿绫怎么了?”
院中收拾东西的云夏,闻声跑来,什么家规一时通通抛在脑后
“夫人,您怎么下床了?您有事唤我们就行了。”
名唤阿绫的女弟子来不及解释,快步迎上
“我没事……”
温情避开女弟子的手,扶着桌子起身,凭着记忆取一旁架上的剑。蓝曦臣未走前,那上面原是有两把剑的,是他的朔月,她的瑶光……敛起思绪,温情回到内室,抱起摇篮里熟睡的孩子往外走
“夫人?您要去哪?”云夏、阿绫连忙去拦:“您刚生完小小姐,应好好休息。”
“让开。”温情脚步不曾停下
“夫人,有什么事等宗主回来再说……” 云夏、阿绫满脸为难,她们既不敢动手也不敢下重手
“你们若是……”温情停下脚步,隔着避光的白绫看向她们: “若是认我是蓝氏的宗主夫人便让开。”
“您自然是我们蓝氏的宗主夫人,但是!”见温情停下脚,二位女弟子松了口气,对视一眼,试探的去接孩子和剑:“有事可以等宗主回来再说,您先好好休息好吗?就算是为了小小姐好吗?”
温情似被说服,任她们抱走怀中的孩子和拿走手中剑
“您先回屋休息好吗?”
女弟子见状紧绷的情绪渐松,趁热打铁的去扶温情
温情不作回应,袖下手腕微动,阿绫伸手来时反手抓住,另一只手快准狠的将藏在袖中定身符贴在阿绫肩上
“夫人您!”
一瞬间的事,快得阿绫没反应过来
“夫人您做什么?”
云夏神情错鄂,等反应过来,整个人也被符纸定住
“对不起…谢谢你们这几日的照顾。”温情从云夏怀中抱回孩子,又从那名叫阿绫的女弟子手中取回剑,歉意的移开眼,越过她们二人向外而去
“夫人?夫人唔唔唔……”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女弟子心急如焚,一开口,话都哑在了嘴里,只能任那抹白色身影慢慢消失在余光的尽头
“叮铃铃~”
院门上的银铃,在温情踏出院门那一刻响起,悠长又急促。人会反复的用过错、痛苦过不去的回忆折磨自己,直到遍体鳞伤,无法呼吸
“噗!——”
温情喉咙一腥,握剑的剑扶着院门才没摔倒,好在孩子睡得熟没哭。抬脚欲走,血从唇边划过坠落在地,这一瞬间从前种种随着耳边风声掠过
这一生太短又太长,长到跟她开了太多的玩笑
她总在错误时间遇见对的人,晓星尘是,蓝曦臣也是,只是心心恋恋的安稳变成锋利的尖刺,日复一日,血肉模糊
她这一生对不起的人太多了……
雅室。
蓝启仁在闭关,虽不理事,院外的风吹草动却还是知晓一二的,温情来时他便已知晓
“夫人,请留步。”
“先生在闭关,不见人。”
温情刚走进,便被弟子拦在院门外
“我有事找…蓝先生。”
温情低头看向怀中孩子,第一次后悔自己盲了,看不见这世人除了阿宁以外的唯一与她血脉相连的“人”
“夫人,先生在闭关。”弟子说着,视线落到温情怀中:“现是春寒料峭时,还请夫人带小姐离开,切莫着凉伤身,落下病根。”
“若今日我一定要见到蓝先生……”温情语气决然,抬脚上前:“你们当如何?”
“夫人,先生真的不见人。”弟子步步后退,按住剑柄的手满是迟疑,几度出鞘又几度归鞘
“我本不愿为难你们。”温情深呼吸了口气,抬起剑,步步向进:“你们…出手便是。”
“这……”几位弟子面面相觑,这动手不是,不动手也不是,犹豫数秒后他们决定——放水!
“夫人,得罪了!”话落提剑而上
“铮!——”
剑刃相撞的轰鸣的声传到屋里,气得蓝启仁几度睁眼,又几度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