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冬藏,转眼又一春
兰陵金氏在二月初二,龙抬头这一天迎来了金氏三代嫡系。仙门各家消息还没收到,就先收到了金氏满月宴的请帖。红底鎏金的请帖喜庆奢侈,章显着兰陵金氏的大气,与对三代嫡系的重视
“麻烦阿瑶亲自跑一趟了。”
蓝曦臣看完,随手将请帖放在手边茶几上
“二哥,客气了。”
金光瑶含着无害的笑,聂氏也是他亲自送去的,蓝氏是他此行的最后一站
“天色渐晚,阿瑶不妨在客舍休息一宿,明日再回金麟台。”
蓝曦臣建议道,在各地乍起的流言甚嚣尘上时,他就已经明白是他过于想当然了。金光瑶再来时,也不再疏远,与聂氏的联系也密集了起来
“那就叨扰二哥了。”
“阿瑶客气。”
“……”
今夜月色沉沉,只偶尔露出几缕月光
金光瑶随带路的弟子一离开,蓝曦臣便转身回了寒室,用饭没多久,院门上的银铃“叮铃铃”响起,寻声看去,只见一弟子慌张跑来
“宗主!藏书阁起火了!”
弟子急得都来不及行礼,哽着一口气把话说完了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何起火?”蓝曦臣蹙眉:“忘机呢?”
“回宗主,还…还不知起火原因。”弟子摇头:“二公子去夜猎,还未归来。”
“先召集弟子灭火,我随后就来。”蓝曦臣吩咐完,转身扶温情回屋
“蓝涣,我不是孩子,会照顾好自己的。” 温情按住蓝曦臣的手,轻轻地推着蓝曦臣:“藏书阁是蓝氏根基,作为宗主应该第一时间去处理。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嗯,我很快回来。”
蓝曦臣在为温情理好微乱衣袂,快步离开寒室
脚步声渐远,温情刚转身,院门上的银响“叮铃铃”再响。温情微微歪头,侧耳去听那渐渐靠进的脚步声
“温姑娘…好久不见。”
金光瑶穿着蓝氏弟子的衣袍,漫步而来,视线在院中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温情脸上便没在移开
“你是谁?藏书阁的火是你放的?”
温情戒备瞬起,戴着同音铃的手慢慢移到身后
“金光瑶,至于藏书阁的火?是,也不是。”金光瑶挑眉,注意到了温情的小动作:“温姑娘,我来只是为了与你叙叙旧,没必要有第三个人在场见证。”
温情手上一顿,在听见‘金光瑶’三个字,脑子里似有什么东西炸开,烟消云散后抓不住一缕头绪
“对现在的温姑娘来说,我只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见顿住温情不语,金光瑶斟酌了一下用词:“或许温姑娘更喜欢我从前的名字——孟瑶。”
“孟…孟瑶?”温情听这个名字,头突然疼了起来
“温姑娘,似乎很讨厌我?”金光瑶突然问道
“是恨!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说完,温情自己都愣住了,她压不住那股从心底升起的恨意,在听见‘金光瑶’这个名字开始,到听见‘孟瑶’时爆发
“恨我?那蓝曦臣呢?” 金光瑶脸上笑容渐盛,冰冷地眸光落在温情腹上:“你喜欢上他了?所以甘愿在这里做你的蓝夫人,为他生儿育女,那…晓星尘知道吗?”
“闭嘴!晓…晓星尘是谁……”温情脑子轰呜,乱糟糟的刺得她头疼,‘晓星尘’这三个字就像那些梦,如潮水般拍打涌来,又不等她有所反应又骤然时退去,最后留一地的怅然若失
“他是你…宁愿失了半数修为都救的人” 看着温情这般,金光瑶心里突然有一个猜测,上前拉过温情捂头的手腕,紧紧攥在手里:“你是真的对他动了心?还是说你把他认成晓星尘了?”
“放开我…你放开我……”
温情头疼欲裂,半分力气都没有,挣扎于金光瑶而言只是晃了二下
“你是跟你怎么说的?编了个故事?”
金光瑶紧盯着温情,哪怕双眼被白绫遮住,哪怕雾蒙蒙的,一提起他恨意还是存在于这双眼睛中
“啪!——”
巴掌声在夜色中清脆响起,将仅有的月光的吓进了云层不。温情忍着头痛,恶狠狠地看着金光瑶:“这与你何干!
“与我…无关?自然是与我无关……”金光瑶歪着头,蓦然一笑,笑声震动着胸腔,腰间上挂着的玉佩轻晃
“你来究竟想做什么?” 温情在满腔地恨意与挣不开的无力中渐渐冷静下来:“不杀我,难道不怕我告诉蓝曦臣?”
“你不会的。”金光瑶敛起笑,他比温情自己更了解她:“他应该没有真正告诉过你,你是谁?有何身份?又有何亲人?”
“那又如何?”温情抬起被金光瑶紧紧攥住的手腕:“不信他,信你吗?”
“那仙督呢?温宁呢?晓星尘呢?你不想知道他们是谁吗?”金光瑶放开温情,视线仍停留着温情脸上,每说一个名字都在观察着温情的反应
“你…究竟想干什么?”
温情喉咙发紧,从听见那些名字起,她的心就像被人用力的揪着,每说一个字心都好像被刀刺着,疼得厉害
“温情。”
“心动了过头,就是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