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让他们都下去吧,我有事要跟你说。”云锦溪的动作不算熟练,但胜在轻柔,一边用玉梳替狄允澄梳理碎发,一般在她耳边轻声的低语。
狄允澄丝毫不在意手底下的这些下人会乱传,但出于对哥哥的信任,以及身居高位的谨慎心理,她没有过多思考,便应下了句:“好。”
等宫女全退下,云锦溪把狄允澄的头发简单盘好,还特意用他已经用躯体昏迷不醒的十天时间,摸索清晰、得心应手的神力探索了一下附近。
狄允澄就在旁边静静看着他,心里还在不停得思考:‘哥哥这十天是去哪了?哥哥是不是又要给我吹嘘他能睡好几天了?我到时候要怎么配合哥哥啊?……’
预先设想太久,狄允澄早就想得到答案了,可还是耐着性子,一边把刚刚被拿下来的复杂发饰,自己插到头上,一边安静等着哥哥的回答。
云锦溪的记忆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身上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有了昔日神霖少主的影子。
他不到确定万无一失的程度,是绝对不会让妹妹一直处于危险境地的。
等一而再、再而三的巡视完附近五十米的范围,云锦溪才把想说的,用手沾水划在干燥的木桌上——狄枭池有子于十日前夜间出生。
等确认狄允澄已经将每一个字都看清了之后,云锦溪还特意用神力烘干了下桌子,布了个隔音的结界。
“哥哥,你确定么?”狄允澄从来没有想质疑哥哥的意思,却依旧不敢置信的脱口而出。
狄允澄差点没反应过来,毕竟她那个渣爹虽说子嗣不少,可最大的那个皇子如果没死,也已经四十有五了。
特别是渣爹狄枭池死的时间都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七八个月都不止。
狄允澄只感觉仿佛世界被割裂开了。
狄枭池哪里还能变出来一个才十天大的儿子?
“我圆(愿),啊,不是,是元,缘,啊对,缘份来的时候,正好救了他和他的宫女妈妈一命,他出生的时候,我还抽空去看了一趟,那个小太监去通知一个一脸谄媚,满脸褶子,嘴角还有一个红色血疤的老太监时,我就在旁边。”云锦溪怕狄允澄觉得她的祈愿被自己窥视了,结结巴巴的瞒下了些事。
就连云锦溪自己都不知道,他心虚的时候就喜欢说快话。
好在,这件事过于重要,狄允澄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这件事上了。
“那应该就是太监总管叶焕,整个皇宫之中,脸上有明显疤痕,位置还正巧在嘴角的老太监就只有他了。”狄允澄果然立马就明白了老太监的身份,恍然大悟之后立即替哥哥解释:“他就是因为替狄枭池挡了一箭才伤了脸,要不然宫内规定是绝对不会留下面部有瑕疵的人。”
云锦溪通过狄允澄简单一句连名带姓的“狄枭池”,便了解到他们之间的父女关系紧张。
可人家二个毕竟是亲父女,云锦溪也不敢妄言自己的想法,只能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实事求是告诉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