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二叔的这个说法,听在众人耳中,却也是合情合理。
两人都没有反对,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便都转头望向了屏幕另一端的柳眠棠,等待着她的解释。
被自己二舅这么一打岔,柳眠棠也不觉得奇怪,反倒是一副胜券在握的轻松模样。
这是什么情况?
二叔发什么火?
这可是一件大礼物。
柳眠棠扯了扯嘴角,目光从崔二叔身上一扫而过,顿时凌厉了许多。
“其实齐丰集团,也是我二伯当年在海外的一个老朋友。
我和行舟之所以和他们联手,就是看中了这一点。
另外,在谈生意的过程中,那家公司还表示,以前跟我们有过一次生意上的经验,所以可以像以前一样签约。
我对齐风这个管事的人,也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在签约的过程中,张汉也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让他们和张汉二舅一样,用同样的方式签约。
我哪里知道,其中还有那么多的波折?”
这柳眠棠三言两语间,便将目标转向二伯。
若说这次是真的被打上了收钱的标签,这一番话更是让大家对二舅以前做过的事情产生了质疑。
是不是真的如柳眠棠所说,这是祁丰和崔氏之间的惯例?
她收回了视线,再次看向二叔。
崔二叔感觉到了一股细微的刺痛,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
“少废话。
我已经很久没有和国外的合作伙伴接触过了,你让我这么做,我又怎么会这么做?
你可别想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对于二伯的反驳,柳眠棠并不意外,但脸上却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你不会告诉我,你以前在国外没有和齐风公司做过生意吧?”
“你在胡说八道。”
“有意思。”
一旁安静站着的舅妈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拍着手,也不知道她是喜欢哪一位。
“我还以为这是针对外来者的一场单方面的报复,却不知道自己内部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崔行舟被这个平日里不起眼的阿姨给吓了一跳,她竟然站在了柳眠棠这边。
“你竟然也在质疑我?”崔二叔一脸的不敢相信。
片刻后,他凄凉的笑了起来。
“还真是一群乌合之众,小贝三言两语就让你对从小一起成长起来的家人产生了质疑。
既然如此,我觉得以后还是改名叫柳吧,叫崔字就显得生疏了。”
“二伯,我还有话要说,要不你坐下来,让我给你说说?”
柳眠棠也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布置的局面就这么突然结束,没有达到自己所希望的结果,耐心地恳求二伯不要着急。
他只能说齐丰集团和他二伯有过一次交易,而且交易的方式也和他二伯一样。
这个黑幕还没有彻底揭开,他又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继续说,柳眠棠。
我倒是想要知道,这个家里究竟有几个这样的败类。”大婶目光冰冷,从大厅内所有人身上一一扫过。
那锐利的目光,让他们浑身都是一抖。
就算是嚣张跋扈的二舅爷,在小姨的注视下,也忍不住扭了扭脑袋。
柳眠棠借此机会,不断地解释着合作的真相。
“根据齐锋集团的信息,我可以找到二伯在海外的所作所为。
这些资料我都发给你了,你自己看吧。”
在线分享,让你可以在任何时候,将文档上载。
而就在柳眠棠刚刚将那份资料上传上去后,会议室里的助手就已经将那份资料拿了出来,放到了屏幕上。
这份文件里,详细的记录了崔二叔是怎么利用自己的身份,玩文字游戏,拿到好处,还拿到了一笔钱。
而且,这份合同上还写着,他能拿到多少佣金。二伯的银行卡是何时转进去的?
一划一划,一目了然。
这让之前还在一起围攻柳眠棠的几个姑姑顿时将矛头对准了二舅。
崔二叔顿时感觉到会议室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忍不住后撤了几步,恨不得早点远离这场风波。
可就在这时,梁玉却一把拉住了他。
“老婆,你给我说说,你最恨的就是这种事情了吧?
亲爱的,你说话啊!”
梁玉一副凡夫俗子的模样,一脸的不敢相信,自己的丈夫竟然会干出这样的事来。
“这还用说吗?”崔二叔一把将她推到一边,转身就要走。
结果梁玉却是如同狗皮膏药一般,死死地缠着他不放。
“亲爱的,你跟我老实交代,你的前妻究竟是如何去世的?难道真的是一场意外?”
这让梁玉忍不下去。
看到自己睡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她有些失落,但是她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而梁玉也很好奇,这个让她在黑暗中度过了一段美好时光的师兄,究竟是怎么死的。
崔二叔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都摇摇欲坠,双手撑在椅子上,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体。
“她…”唐沫儿欲言又止。
“爸,有件事我想让您先看看。”崔业诸从自己的椅子底下拿出了一份从国外回来时,从柳眠棠那里拿来的证件。
他把母亲去世时留下的日记和崔二叔在那本书的夹缝中发现的收据都取了出来。
“父亲,您先看完这份文件,然后再考虑该怎么和其他人交代,我可不希望您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也是成年人了,我有权利了解我母亲的死因。”
崔业诸为了能从梁玉这里问出一个确定的答复,已经忍住了火气。
崔二叔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就这么坐在那里,看着崔业诸带来的那些所谓的“罪证”,被摆到了大屏幕上,让大家都可以看到。
他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顿时心中一寒。
他呆若木鸡,像是在等着自己的宣判。
柳眠棠和崔行舟两个人也在看着崔业诸所拿出来的那些东西,虽然他们之前也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