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突然,白玖下意识地藏住手腕,他神色慌张不已,试图为自己争辩。可方才的一幕都被众人看在眼里,崇武营的细作究竟是谁?这一切不言而喻。
“小玖,真的是你!”英磊惊讶地起身。
在周围人探究的目光中,白玖的眼神不自觉地闪躲着,他欲言又止,却又在最后一刻选择了沉默。
“在桃源小居的时候,英磊不小心将酒水洒在你的手腕上,当时我们就看到了。”姚琢玉淡定道。
白玖望向她:“那你为何不揭穿我?”
闻言众人也看向了她,文潇沉思片刻,“琢玉你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
“没错。”姚琢玉点头,逐步分析道:“崇武营一直与我们作对,而且还与离仑合作。离仑目的为何,尚且不明,但他是大妖,根本不需要赵远舟的内丹。”
“是崇武营。”卓翼宸回想起在灵犀山庄的时候,那黑衣人与青耕的谈话,“当时劫走小玖的黑衣人,就是崇武营背后的人。”
“一介凡人,要大妖的内丹有什么用?”英磊看向赵远舟,很是不解。
赵远舟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听到此处,裴思婧开口:“幕后之人尚未揪出,那你为何现在收网?”
“裴大人说错了,我这还钓着鱼呢。”姚琢玉眉眼一弯,随即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放在白玖面前,说道:“这是司徒大人给你的信,里面有关于你母亲病重的真相,当时他念及你年幼,并未告诉你。”
白玖猛地抬起头,神色犹疑道:“什么真相?难道我娘不是被树妖害的吗?而且我凭什么信你。”
“你若不信,待日后回到天都,可亲自向司徒大人求证。”
“这和小玖的母亲又有什么关系?”文潇不解道。
闻言,其余几人也点头,表示疑惑。
姚琢玉喝了口茶水,缓缓道来:“青耕告诉我,小玖的血可以让枯死的机柏木焕发新生。”
英磊点头附和:“没错,是我亲眼所见。”
“在灵犀山庄里,青耕与我自身可避疫,英磊是半神半妖的血统,所以没有感染瘟疫,但你却安然无恙!”
“那也可能是我从小跟草药打交道太多,所以已经百毒不侵了。”白玖反驳道。
姚琢玉闻言不禁摇头,“蜚是活了十万年的灾厄之兽,初代白泽神女未能幸免于难,赵远舟作为大荒的大妖亦不能,你若只是凡人之躯,早就感染瘟疫了。”
“我不是妖!”白玖激动地喊道。
赵远舟无语道:“你若是妖,小卓大人的云光剑早就有反应了。”
“那小玖有神族血统?”文潇恍然大悟。
“应该说是人、神、妖三族血统。”
姚琢玉直言道:“不久我又从小卓大人那里知道,司徒大人来信中笃定小玖就是崇武营的细作。当时我便觉得奇怪,论相处的时间,我们与小玖才更长,而且他一个小孩人畜无害的,为何司徒大人那么肯定他就是细作呢?”
听及此处,众人也认同地点头。
“大荒崩塌态势愈发严重,白泽令归位在即,若这期间横生变故,后果无法预料。所以我事先告知了小卓大人,再向英磊借用山海寸境,回缉妖司一探究竟。”
姚琢玉说的口干舌燥的,赵远舟见状给她倒了一杯茶水解渴,随后继续道:“见到司徒大人后,我才知道你们是父子,他之所以指认你是细作,是不愿让你去昆仑涉险。”
“可他不知道,你就是崇武营的细作。无论是人是妖,都会有软肋,而你的软肋,便是你的母亲白颜大人。你是为了治好她,才会加入崇武营的,对吧。”
“白颜大人!”赵远舟闻言,心中已然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白玖点头,迫切地问道:“那这么说我娘不是病了,也不是被树妖所害?”
姚琢玉颔首回应,眸光转向桌子上的那封信,郑重道:“答案就藏在这信笺之中,你打开一看便知。小玖,只要你迷途知返,我们大家仍旧是朋友。”
“我会等你做出选择。”话音一落,姚琢玉起身向外走去,赵远舟紧随其后。
夜深露重,寒意渐浓。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跟着我?”姚琢玉停下脚步,转过身问道。
赵远舟笑道:“琢玉大人聪明绝顶,有你在我身边,才更安全啊。”
“油嘴滑舌。”
“我这分明是甜言蜜语。”
……
次日清晨,白玖不自在地走进院子里。
赵远舟靠着墙,正吃着桃子。裴思婧、卓翼宸和文潇坐在石桌边,另一边姚琢玉将烤鸡给英磊,让他端上去。
英磊冲他招手:“家养的鸡,肯定没有山里的野兔味道鲜美,我尽力发挥了,你们凑合着吃吧。”
文潇招呼道:“小玖,来吃早餐啊,吃完出发了!”
赵远舟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睡得好吗小白兔?”
白玖目光落在了卓翼宸身上,只见他淡定地看了白玖一眼,欲言又止,见状白玖顿时失落下来,整个人垂头丧气的样子。
“他没长嘴,让你来吃饭。”姚琢玉嫌弃地看了一眼卓翼宸,颇为无语道。
卓翼宸:“……”
赵远舟不由得轻笑了一声,但在卓翼宸看过来时,他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
闻言白玖眼中一亮,随即走过去坐下。
———大梦归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