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淮城。
这是距离天下无双城的一座小城,很多人都把这里当成前往无双城的中转之地。
这几日,四淮城中讨论最多的,自然便是无剑城少城主卓月安,尤其是天下坊的赌客们。
与此同时,城主宋燕回传令下来,无双城欢迎天下英雄,想一睹后山比试的,只需做好笔册登记,只是剑光无眼,生死不负。
城门口,一辆马车缓缓驶入四淮城,然而马车刚入城,城门却关闭了。车夫困惑地转头:“怎么忽然关城门了?”
“这有什么问题吗?”姚琢玉不解道。
车夫回道:“四淮城从来没有宵禁一说,这里是附近有名的不夜城,这城门打我记事起,就没有关过啊。”
闻言,谢宣幽幽地说道:“哦。那还真是有趣了。”
“吁!”就在此时,车夫猛地一拉缰绳,停住了马车额。
姚琢玉只感觉一阵眩晕以及恶心感传来,她拉开帘子透气,却发现路上正常行走的人半路晕倒在地上。谢宣见此,也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那车夫放下缰绳,便要下马车探个究竟,谢宣伸手拉住他:“别去。”
车夫腿一软,险些要摔出去,谢宣将他拉住,点住他身上几处大穴。在一旁的姚琢玉则敏锐地嗅出空气中的花香味,扬袖一挥,马车四周剑气陡然而起,那异样的味道被隔绝开来。
谢宣从怀里拿出一根红烛,手指轻轻一捻,烛火亮起,他将红烛插在身旁,挑眉道:“花烬散?”
花烬散的毒性并不大,普通人只要体质强一点的,也能硬挺过去,但习武之人中毒,却会暂时失去内力,变得与常人无异。
“看来这无双城要变天了。”姚琢玉垂下帘子,转头看向谢宣,他正对着烛火翻书寻找破毒阵之法,“这么被动,可不是好办法。”
谢宣一眼便洞悉了她的心思,急忙劝道:“阿玉,稍作等待,别冲动啊!”
“好吧。”
随着蜡烛一点点地快要燃尽,空气中悄然弥漫起一丝凉意,似乎要下雨了。
姚琢玉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剑势,谢宣缓缓说道:“雨过之后,万物皆新,抛开那些身份,我真的挺欣赏他的。”
“是那个方向……”她抬头望向了长生门的位置,只见那里闪过一道金光,一下归于平静,又再起。
“冲天大火,直照日月啊。”
谢宣站起身猛地一挥手,四周那些人的佩剑发出强烈的震鸣声,随后他挥起万卷书,那些长剑朝着长生门席卷而去。
“我们被困于此,便用这些飞剑,能帮他几分便算几分吧。”
谢宣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但回过头忽然发现姚琢玉不见了!
随后扑通一声,一个凄惨的身影丟到了马车前方,此人正是天下坊的皓月君,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雪月剑仙,你身为雪月城二城主,行事却如此残暴,我……”
他顺势望去,只见一个带着斗笠的剑客与姚琢玉缓步走来,谢宣愣了一下,“李寒衣?”
“我原本想找个没有中毒的人,恰好碰见了雪月剑仙,运气真不错。”姚琢玉走到他身旁。
李寒衣没有回他,而是踹了皓月君一脚:“再拿两份解药出来!”
“又是要救谁啊。”皓月君骂道,“这花毒解药,价格可昂贵得很,可不是你拿来做善事的!”
谢宣为她诊脉,还好这花毒只是暂时封住内力,听到皓月君的话,他微微垂首,神态恭敬道:“是救我与内子。”
皓月君见这人书生打扮,那女子又我见犹怜,心中便多了几分轻视:“你谁啊?”
“谢宣。”他礼貌地回道。
“哎呦。”皓月君是感觉腿软了一下,差点跪下去了。
“解药还有吗?”李寒衣问道。
“有的有的。”皓月君急忙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举手拿给了谢宣。
“多谢这位兄台了。”谢宣接过药瓶,从其中倒出了两粒药丸,先给姚琢玉服下,再自己吞下。
李寒衣看了两人一眼,随即问道:“你们成亲了?”
“还未,但也快了,就在立秋后。”姚琢玉笑道,“你到时候若有空,来喝杯喜酒吧。”
“你已经离开暗河了?”
“是啊,我换回了以前名字,叫姚琢玉。”
“好,我会去的,你若是能与我试剑一次就更好了。”
暗河?还与雪月剑仙相识的女杀手?皓月君愣了一下,当即反应过来,惊恐地结巴道:“你、你是画中鬼苏月白!”
姚琢玉唇角扬起:“看来我在江湖上还是凶名赫赫啊!”
重点不是这个吧,皓月君瞥了一眼谢宣,暗河的画中鬼居然与儒剑仙是这种关系!简直是江湖秘闻了。
但是回应他的,只有姚琢玉人畜无害的微笑,皓月君冷汗直流,他立即闭上嘴,干脆什么都没有看见。
“我看那边有一场好戏,二城主要随我们一起去看吗?”谢宣问道。
“不去了。方才我在来的路上,遇见了几个讨厌的家伙。”李寒衣皱眉道。
“是百晓堂的人,他们托我办一件事。”言及此处,她语气有些恼怒,“我最烦这些事,可是没办法,我母亲和他同为四守护,阿娘让我帮他,我便只能帮他了。”
“百晓堂的人竟然也掺和到无双城的事情里了……”姚琢玉思索片刻,便猜到此事定然与天启城脱不了干系。
———暗河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