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中,慕雨墨抬着头看那空中的明月,只是一只白色纸蝶忽然从空中慢悠悠地飘下来,她抬起手指头,蝴蝶落在指尖轻轻扑腾了一下后便燃烧起来。
慕雨墨猛地一挥手,大喝道:“你们带大家长先走!”
姚琢玉当即转身,此刻只听到轰的一声,房屋的后墙已经被打出了一个窟窿,那辆马车已经在外面等候着了。
白鹤淮背着药箱与大家长从屋里走了出来,几人动作迅速的上马车赶路,很快这处院落之中便只剩下慕雨墨一个人,而她面对的敌人正是唐门唐怜月。
暗河大家长杀了唐门二老爷,这笔账便由唐怜月负责清算。
就在慕雨墨阻拦不住唐怜月之际,苏暮雨及时赶到救走了她,而唐怜月被困在院子里的白驹之阵中,一时难以脱身。苏暮雨则带着受伤的慕雨墨来到了附近一处小镇。
“我去找一匹马。”苏暮雨转头四顾。
“你难道一路上都是走来的?怎么不买一匹马?”慕雨墨问道。
苏暮雨轻叹道:“昌河这一路上派了不少人拦我,他们把我的马给杀了。”
“昌河那家伙啊……”慕雨墨喃喃道。
“我们必须要赶快到大家长身边,昌河对我们的行踪了若指掌,甚至传信给了唐怜月,这说明蛛影之中有他的卧底。”
苏暮雨话音甫落,视线微转,便见一家客栈前停着一辆华美的马车,一旁的小厮正细心地为马儿擦拭身子。
九霄城。
削尽不平事,与君上九霄。
在蛛影的护卫下,他们来到了当年诗剑仙一剑成名的九霄城。
“北离习剑,南诀挥刀,这个传统缘起于开过时期的诗剑仙······”
马车里的大家长像个给孙女儿讲故事的长辈一般,语气温和地道来关于诗剑仙一剑劈开九霄的传说。
白鹤淮看了一眼眠龙剑:“大家长你也是用剑的,年轻的时候有想过来九霄城看看吗?”
大家长一愣,随后摇头:“寻常人的剑是剑,而暗河之人的剑,只是凶器。更何况,我年轻时并不用剑,剑法是后来才学的。”
闻言,姚琢玉想起苏暮雨也说过这样的话,她随即问道:“那苏暮雨呢?”她反倒觉得苏暮雨像是一个剑客,清清冷冷,剑若暮雨般。
“他的剑,也是凶器。”大家长沉声道,他的目光落在她腰间的不悔剑上,“月白的剑,同样也是凶器!”
画中仙苏月白,在江湖上能与执伞鬼、送葬师齐名的杀手,可白鹤淮从未听说过她擅用剑,而是切骨削肉如泥的刀丝。她不禁侧目,凝视着身旁的姚琢玉,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让一个杀手变成现在的样子。
姚琢玉的身上,没有杀气,完全看不出她曾是一个暗河杀手。
“我是姚琢玉,那我的剑只是剑。”她轻挑秀眉笑道。
“月白已死,不悔剑自然不再是凶器。”大家长缓缓说着,语气平淡又低沉:“我知道你想了解过去的事情,可有些东西你在暗河是找不到的······”
“不管能否找到,我总会来暗河的。”姚琢玉握住不悔剑沉声道。
在来到九霄城后,白鹤淮便将彻底治好的方法告知大家长。
她现在只是强行以药物以毒攻毒,来压制住大家长体内的雪落一枝梅,虽然可以一时免于毒发身亡,但长久下去不是办法。
所以白鹤淮想到了药王谷的移魂大法。
“移魂大法?”大家长身边的眠龙剑忽然震鸣了一下,“辛百草都没有学会的移魂大法,你学会了?”
“那小子医术天赋比师父都强,但是心思太过于简单,学不会那移魂大法。”
白鹤淮的眼睛忽然泛起一道金光,转瞬即逝,“我自小便滑头,师父说我是天生练这法门的胚子,纵观整个药王谷,将这个法门传承下来的也只有我一人。”
“那这移魂大法到底是怎样的?”姚琢玉不禁好奇道。
“移魂大法,一旦对某个人用出这个法门,便能与他五感共识,甚至彻底占据他的意识,他的过往及此刻的想法,都会被对方彻底侵蚀。”
大家长幽幽地说道,“当时我听到这武功,便曾感慨,这哪是医术,分明是邪术。”
“确实,我们医者治病,治的往往是身子里的病,而移魂大法,却能治心里的病。”白鹤淮施针结束,她将那银针收起,随后看了姚琢玉一眼,辛百草让她来找自己想必也是如此。
此法虽然冒险,但大家长最终还是想试一试。
———暗河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