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华出,怨灵散,不过须臾一瞬,男子的胸口上便开出霜花,女子见状,连滚带爬的准备逃跑,可又怎么会跑得过霜华,彻底消散于世间。
晓星尘回到了张府时天色已然亮了大半,将飘零的魂魄引入姑娘的体内后,张氏递上了不菲的报酬。
集市上人来人往闹热非凡,晓星尘走到菜贩前摸了摸蔬菜,感觉不是很新鲜便只得作罢。
回到义庄时,阿菁百无聊赖地看着门口,直到晓星尘的身影出现时,急急地迎了上去。
“道长,你回来了,你买了些什么?”
“今日的伙食,昨夜可有什么异常?”
“倒是没什么事情,道长,我来帮你吧。”
阿菁接过晓星尘手中的菜篮,走到了灶台前。
晓星尘回了屋里,薛洋正懒洋洋地打着瞌睡,见晓星尘回来了,勾起了一模坏笑。
“道长可还顺利?”
“嗯,只是一些作祟的妖精罢了。”
“道长,下次我陪你一起去吧,我给你打下手。”
晓星尘心里想着,薛洋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多和他走动走动也好。
“好。”
薛洋又问了关于昨夜之事,晓星尘事无巨细地和他讲了,薛洋的语气惊讶极了,但晓星尘显然不知道,他的表情有多玩味。
阿菁这时走了过来,见着二人颇为不满道:“道长,你能不能陪我去买点口脂。”
晓星尘刚想回答,却被薛洋进一步抢答道:“你想买口脂他又看不见,你这不就是在纯粹为难人。”
阿菁显然没想到这一层,眼里微微划过一丝悔意,刚想道歉就被晓星尘打断了:“阿菁也是个姑娘,是该爱美的。”
说罢,他从乾坤袋中掏出钱袋来,放到了阿菁的手上。
“想买些好看的衣服口脂就去买吧。”
阿菁连连推开:“道长,不必了,其实我没有那么想要。”
可这件事到底还是让晓星尘记在了心里,第二天从集市回来时晓星尘带了一盒口脂给阿菁。
薛洋见状笑道:“道长对阿菁这么好,我也想要。”
晓星尘回道:“你想要什么?”
薛洋想来想去,也没想到什么想要的东西:“等下次想到了道长再带给我吧。”
他说得颇为理直气壮。
晓星尘忽然想到如果一个大男人戴着发簪会是什么样子,没忍住轻笑出来。
“道长在笑什么?”
“无事。”
虽然嘴上说着无事,可晓星尘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了。
初入秋季,一到晚间便有些冷了,薛洋捡了些柴火放到院子中,他现在可以走路了,只不过腿还是有些瘸,走起路来没那么利落。
晓星尘煮了一些粥和菜,阿菁将薛洋抱来的柴点燃,他们三个人围坐在一起抱着手里的粥。
“道长,我想听故事,你给我讲讲故事好不好嘛。”
阿菁扯了扯晓星尘的衣袖,晓星尘倒是泛起了为难,当时拜师学艺的时候,并没有人给他将过故事。
“故事我没听过太多,不若给你讲一下,关于我师傅第一个徒弟的事吧。”
抱山散人一直都被世人奉为神一样的存在,自然是希望弟子各个都如同他一样出色,可通过晓星尘的口中讲述的却语气平平,阿菁不满的砸吧砸吧嘴,开口道:“道长还有其他的故事吗?”
晓星尘想了想,随后开口道:“我师傅第二个徒弟是一位很出色的女子,叫做藏色散人。”
阿菁一听到晓星尘口中的女子,顿时来了精神,:“那他以后是不是嫁了个很厉害的侠客或者是大官。”
晓星尘摇了摇头:“并没有,她嫁给了一个家仆,随后在一次夜猎中两个人都去世了,只留下了一个儿子。”
听到这句话时,薛洋的眼皮抬了抬,身子正了正颇有兴趣。
阿菁道:“这儿子是不是也是很厉害的人物?”
晓星尘道:“是夷陵老祖魏无羡。”
阿菁不懂仙家的事,但也偶尔听说过魏无羡的‘恶行’。
薛洋反倒是来了精神接了一句:“后来呢。”
晓星尘道:“听说是被仙门世家讨伐,坠入乱葬岗遭恶鬼反噬而死。”
他语气颇为可惜,薛洋无意识的敲了敲手中的碗。
“天气越发冷了,明日我去寻一些东西添置一下屋子,房顶也该补一补,若不然到了冬季阿菁该冷了。”
他说着,伸出手摸了摸阿菁的头,像对待邻居家的妹妹一样。
“道长,我还没听够呢,还有没有其他故事?”
晓星尘摇了摇头,只听薛洋讲了小孩与糖的故事,阿菁听完一脸的气愤,甚至还站起来狠狠地跺脚。
“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戏耍一个小孩子!”
晓星尘又怎么会听不出是谁的故事,只能开口安慰道:“若是世人都沉溺于过去的事,便也看不清未来的路了。”
阿菁又讲述了自己小时候的事,她从来没和旁人说过。
晚上时,晓星尘有些睡不着,可眼前空无一物,除了无尽的黑之外只剩下了空寂。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出了屋子,薛洋也霎时间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