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1日,刚好是他们确定关系的日子。
他们的初中是寄宿制的,但柏枝意是走读生,某天晚饭时间,学生们都去吃饭了,柏枝意才发觉自己的走读证忘记带了,索性也就不吃了,放学时有个同学问了她一嘴,不一会,贺序安就拿了一兜零食过来。后来何星屹告诉她,贺序安饭没吃几口,就跑回宿舍拿零食了。
有一段时间,柏枝意喜欢上了一本无限流小说,下课时间几乎都在看。这天的课间,她像往常一样,何星屹跑来悄悄告诉她,贺序安的脸已经像锅底一样黑了。
果不其然,贺序安就站在后面睨着她,也不说话。“唷,生气了?”
“没有。我生什么气?”
“那我继续看啦?”
“!我真服了!”
那天自习老师们都开例会去了,教室里很乱。柏枝意吃了一半的紫皮糖被他抢了去,“你敢吃?!”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糖塞进嘴里。柏枝意的脸咻地就红了。
一幕幕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她脑海中浮现,最终定格在分开那天。
初二的地生会考会考刚刚过去,不出意外,柏枝意是双A,可是贺序安有一个是B。
“为什么?我不想分开。”柏枝意的眼眶已经红了。
贺序安摆弄着钥匙扣,皱着眉,看不出情绪。
“腻了。”他轻声说。
“我不信!”眼泪已经掉在地上。
“别纠缠,你知道我最讨厌。”贺序安忍着涩意,艰难吐出这句话。
“我明白了。”柏枝意抹了眼泪,不再说话,抢了他手中的钥匙扣,扔进公园的水池后跑走了。
他没有看见贺序安红了的眼眶,和在她走后不顾他人的眼光翻进水池找钥匙扣的狼狈身影。
“何必呢?”何星屹问他。
“我总不能真的让她跟着我去一个普高吧。”
是的,进二高不仅要过中考划的分数线,会考成绩也要双A。
当然这些柏枝意都不知道,她至今都不知道为什么贺序安和她分开,真的是因为腻了吗?
放学铃声响起,柏枝意恍然,原来已经想这么久了。看着眼前的贺序安,觉得熟悉又陌生。放学没有和他打招呼便回家了。
躺在床上,柏枝意又不住地回忆初中的事情。
九年级开学的一次班会上,他们当时的班主任不经意提起了二高的初三清北班,说也就是根据初二的最后一次期末考成绩,挑选全县前三百去参加清北班选拔比赛,最后的前一百二十名入选。随后班主任遗憾地说“我们班的“卢雪和柏枝意都有资格参赛,但是两位同学因为某些原因放弃了,我表示很遗憾。但是没关系哈,是金子在哪都是会发光的。同学们也要继续努力啊!”
听完班主任的话,不要说贺序安了,连刘语嫣都不知道这事。
“为啥不去呀枝意?多好的机会!”刘语嫣问她。
“哎呦,太麻烦啦,我懒得去。”柏枝意搪塞她。
去了,就没办法再见到他了。至少我们现在还在一个班级,还可以再最后看他一年。柏枝意当时这样想。
想归这样想,最后一年,他们除了学习需要之外几乎没说过话,或者说,柏枝意刻意躲着他。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