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后的风裹着跑道上晒出来的塑胶热气,混着远处几棵香樟淡淡的苦味漫开。
耳机里还飘着霉霉的歌,赛场那边的喧闹先一步传过来,模拟飞行的赛程刚收了尾,人群开始往外涌。
夏以昼跟着一队人走出来,护具搭在胳膊上,额前几缕头发被汗濡湿,贴在皮肤上。
人长得帅,不用刻意去找就足够显眼,你能感觉得到周围的视线大半都往他那个方向飘了过去…
不少女生早就在出口等着,一看见人,就三三两两围上去,手里攥着瓶装饮料,拆好包装的纸巾,还有叠得平整的毛巾,一个个往前递。
他只是轻轻摇头,手稍稍抬起来一点,挡开伸到面前的东西,话说得很客气,但也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一份都没有收下。
旁边队友打趣了他两句,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只看见他偏了偏头,嘴角扯出一点很浅的回应,没有接茬。
热闹就在他身边翻涌,他却好像一点融入不进去,看着像是有什么心事,笑意只停留在礼貌的程度。
拒绝完最后递过来的一瓶水,他的脚步慢下来,视线离开簇拥过来的人群,开始漫无目的地扫过操场,一排一排掠过散落的人影,在找什么人。
没过多久,他的目光停在了你站着的地方。

“(笑)……”

然后跟身边的同伴简单说了句什么,便脱离队伍,穿过三三两两走动的人朝这边走过来。
脚步声慢慢变近,你没有招手,只是看着他淡淡地笑,你早就发觉,最近对他的心情和回应都没有以前那么落落大方了。
自从上个月情人节你收到一封表白信,夏以昼没控制住情绪在你面前吃醋开始,你和夏以昼就开始处在了一种很微妙的阶段。
很多互动都要比普通朋友要亲近许多,甚至超出了家人的一部分。
你们都能感觉得到那种心绪掺杂着男女之情,可又默契地没有戳破那层纸,会愿意抽出时间专门过来陪对方,只是还没有像样的名分,很多情绪只能藏。
走到跟前,他身上还带着一点运动过后的温度,开口时声音比平时略低一点:

“等很久了?”
你摇摇头。
出口那边还有人往这边望,细碎的交谈声隐约飘过来,他没有理会,目光就落在你的脸上,空闲的那只手抬起来,随手捋了捋额边湿掉的头发,喘了口气。

“是特地过来的吗?”
你嗯了一声。
他唇边浮起一点淡淡的笑意,不张扬,就只是眼角松了些。
你们没有继续停留在人多的出口,顺着侧边的步道慢慢往前走。
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响,滤下来一块块晃动的光斑,他配合着你的步速,没有走快。
两个人挨得近,走路的时候手背会时不时无意蹭到,碰一下,又分开,却谁也没有刻意把手挪开。

“结束之后我第一时间就在找你了。”
他说得平平常常,像随口提起一件小事,没有渲染什么,可意思足够明白。
你侧过脸看他,树影落在他脸上,明暗交替。
“看见好多人给你送东西。”

他顿了顿,踢开脚边一小块碎落叶。

“嗯,都推掉了。”

“避免不必要的模棱两可的关系。”
他稍稍往你的方向偏了一点,声音故意放大了些,好像是生怕别人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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