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回少夫人的话,刚刚路上不知哪儿来的石块,没躲开,您和少爷没事吧?”
“……没事没事。”
沉默了片刻,陆慎之出声道:“夫人怎么了?”
江醨心虚地看了陆慎之一眼,回答道:“没什么,有点热。”
“夫人……是不是想起了些什么?”
江醨慌忙答道:“没有啊,我昨日都断片儿了,能想起什么事。”
陆慎之轻笑一声,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到了军营,江醨装作若无其事的下了车,前后摆动着双臂同小满讲话,无意间又瞥向了不远处热身的兵卒,可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陆慎之的脸,江醨倒吸一口气撇开视线,望向远处的山丘。
陆慎之给方七交待完今日训练目标后,走到江醨身侧,拉住江醨手腕向马场走去。
江醨见状问道:“做什么?”
“夫人今日的任务是学会驭马。”
“什……什么?!”
江醨闻言挣脱出陆慎之的手心,站定后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我?驭马?为什么?”
陆慎之耐心的回答道:“我身为将军,与敌军贼人交手定会冲锋陷阵。可如此一来,又免不了遭不轨之人的算计,最容易受牵连的便是夫人你。”
“……不是有你嘛。”
“我不可能次次护你周全,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驭马便是夫人你要学会的第一计。”
江醨沉默片刻,点点头。
陆慎之拉着江醨来到马厩:“挑一匹。”
江醨一眼便相中了栓在角落里的那匹黑色赤兔:“那匹马好漂亮。”
陆慎之顺着江醨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嘴角一勾:“没想到夫人的眼光与为夫一样。”
江醨歪头看着陆慎之问道:“你的马?”
陆慎之点点头,将马牵出马厩:“我十四岁时,前任将军将它赠予我。当时它还是个马仔,这一晃已经十一年过去。”
“那你们俩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江醨打趣道。
陆慎之笑了笑,抬手拍了拍马背:“上马。”
“我其实会一点。”
“嗯?”
“小时候我爹常带着大哥在外行商,二哥不屑与大哥争夺家业,立志要做个江湖上的浪荡子,拜了那西郊的赵老先生为师,每天习武射箭。有一次家里只有我跟二哥,他便将我带去了西郊,同他学了一段时间骑马,直到我爹娘回来。”
“那是极好的,这样夫人学起来也省力些。”
江醨凭着记忆上了马,陆慎之将马牵到了骑射场,转身看着江醨问道:“试试?”
“好。”
江醨抓好缰绳,轻踢马肚,“驾。”赤兔马随着一声令下,迎风奔跑起来,扬起了江醨艳红的披风,黝黑的发丝在空中飘逸,英姿飒爽。
骑马环着骑射场跑了两圈,江醨停在了陆慎之身侧,笑道:“宋国将军的马果真是好马。”
陆慎之宠溺的笑笑,回答道:“夫人今日也与平常大有不同,甚有一国统帅之姿。”
“我骑的如何?可有错处?”
陆慎之伸手拉住缰绳:“夫人总体上并无太大问题,唯一不足的一点就是手握缰绳未与马口成一线,长此以往,马会逐渐不受控,容易受伤。”
江醨点点头,按照陆慎之所说的重新作出调整,驾马又跑了一圈。
陆慎之看着江醨在马背上恣意奔跑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
“长安!”
江醨朝着陆慎之驾马而来,右手松开缰绳递向他。
陆慎之微怔一瞬,心领神会,伸手握紧江醨,纵身跃于马上。
“将军验收一下成果?”江醨笑着打趣道。
陆慎之恍惚间看到了从前的那个小太阳,笑着回答道:“好啊。”
“抓紧了。”
陆慎之顿了顿,双臂环住江醨的腰,鼻尖萦绕着江醨身上淡淡的胭脂香。
二人驾马冲出军营,冲向远处的山丘,笑着闹着,吃着将士送上山丘的午饭,直到夕阳映红了半边天,才怏怏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