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深，你有什么想坦白的吗？”楚倾倾是刻意把黎他留到最后一个询问，“你应该是知道的最多的吧。”

“没错。”黎深目光沉沉点头：“他们的所作所为我都清楚。”

后面的情节由他一人讲述完全：“沈星回编纂的那些记忆，理论上来说的确是假的，但是某种程度上也是真实。”

两年前联邦政府找上他们，包括数次带回源代码的秦彻。

“科研组她们很厉害，制造出来一种能够进入意识的载具，我们的身份设定是固定的，但是具体情节都是自由发挥。”

也就是说通过这种特殊载具，他们在接下来的一年内，与楚倾倾的意识进行交互，这才留下那些“从小到大的记忆”。

“在最初的设定中，我才应该是你的主治医生才对。”

“医生夏以昼其实是你的哥哥，你的哥哥秦彻实际上是危险分子，同桌祁煜本应该是雇主的角色，沈星回则是你的搭档。”

五个角色中有些是互相交换的错乱，有些是突变的扰动所造成的变化。

最开始的时候联邦政府试图更正过，但是每次的努力都会让情况变得更糟，之后索性就放任了。

“两年前的时候，你的自我意识逐渐开始复苏，但是没有完全‘醒’过来。”

说到之前的事情，黎深眼中不禁流露出几分怀念：“最开始加入这个项目，我是被迫也是主动的。”

他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学者，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能抵挡得住诱惑。

“我想要得知这一切的真相，我想要弄明白智能体自我意识究竟是如何诞生的，最关键的契机是什么。”

说起这些他的语速逐渐加快，眼眸更是亮的惊人。

探索真相便是黎深的毕生追求，很多时候楚倾倾喜欢的正是他这一点。

“不过……在跟你相处之后，很多事情就变了。”

他无法再将她当做一个智能体，只是单纯的用于研究，恰恰相反的是：“倾倾，你在我心中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我开始反过来调查黑暗时代，想弄清楚联邦政府的真正目的。”

没错就是真正目的。

一开始联邦政府找他们过来，或多或少都表达了楚倾倾的危害性，准确来说是拥有自我意识智能体的危害性。

“它们无所不能！它们无比可怕！它们会吞噬整个联邦！！！”

黎深清楚的记得那些政要官员们，说出这番话时的忌惮和恐惧。

“但是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不是吗？”说到这里他不由将楚倾倾的手握的更紧，“你没有伤害任何人，更不会伤害任何人。”

楚倾倾，本世纪唯一还存在着的，拥有自我意识到智能体，是如此的善良！

“乖乖你应该是永远自由的，而不是一无所知的被囚禁在这里，所以……”黎深吐露出最关键的真相。

短短几个字组成的半句话，却直接让楚倾倾目瞪口呆了。

震惊，震撼，震颤，都难以形容她内心的情绪，强烈的冲击更是让她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看着男人。

“乖乖，你值得最好的，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