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的电话一直打不通,贺峻霖担心他出什么事,就派刘耀文过去找他。
直到凌晨的时候,刘耀文才从安保室调来监控这才知道是张真源带走了宋亚轩。
张真源和宋亚轩之间的纠葛,刘耀文是知道的,宋亚轩喝醉酒意识模糊的时候偶尔会说几句他们之间的从前,每次说到这时他心情都会很低落。
刘耀文没办法安慰,只能默默听着宋亚轩哭诉,看着他一边伸出手比划,眼角又沾满了泪花。
张真源是宋亚轩心头的一根刺,在几年前就一直深深留在他心里,刘耀文问过宋亚轩为什么不说出来呢,那时候宋亚轩怎么说的来着,“刘耀文,痛才能记得长久,要是不痛了,反而忘记了。”
刘耀文脚步驻足在张真源开的房门前,直到客房服务生问他待在这里干什么,他才转身离开。
宋亚轩和张真源之间的事情,就不需要他过去插手了。
刘耀文回到车上跟贺峻霖说了宋亚轩平安之后,疲惫的靠在车座上,他抬头看向酒店高楼常亮的灯火,此刻他置身冰冷黑夜,不见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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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坐在飘窗前看着无垠的星河陷入沉思,亲眼看到严浩翔和别人言笑晏晏,说不在意是假的。
虽然他没有那段他们相爱过的记忆,但是内心深处的牵绊叫嚣着让他去靠近严浩翔。
刘耀文给他回过电话之后,贺峻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翻开通讯录给马嘉祺拨了电话。
“哥,睡了嘛?”贺峻霖使出撒娇的语气问马嘉祺。
“说事。”马嘉祺那边传来几声衣物摩擦被子的声音,喑哑的声音明显是被他吵醒了。
“咳,那个,哥,上次你说的那块恒海的地皮,我想做。”贺峻霖放轻了声音,巧妙的观察着他哥的语气变化。
马嘉祺顿了一下,略微思索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
“谢谢哥!”贺峻霖一下蹦起来,声音高的让马嘉祺拿远了手机。
“行了,别给我惹事,早点睡。”马嘉祺压低了声音,贺峻霖明显听到电话里传来一声不属于他哥的声音,好像是被吵醒后发出不满的轻哼。
贺峻霖挂断电话之后,当即就联系了给公司相关部门发了邮件,明天开会协商相关事务。
恒海那块地皮是马家和严家合作的房地产业务之一,严家那边很看重这次的合作,想必一定会让严浩翔参与,既然他想弄清楚当年的事情,那就由他创造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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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醒的时候外头天色还很深,屋子里暖烘烘的熏的人昏昏欲睡,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让自己脑子清亮些。
张真源坐在离他不远的藤椅上,手边的酒杯已经空了,黑夜里明亮的眸子盯着宋亚轩这边的动静,一刻也不肯放过。
“醒了。”张真源起身,走到床边给宋亚轩递过去一杯温水。
宋亚轩挣扎着起身,视若无睹的胡乱套上自己不成样子的衣服,狼狈的要离开。
“亚轩。”张真源叫住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歉意。
宋亚轩觉得可笑,之前他上赶着喜欢张真源的时候,他视若无睹自己的感情;现在他结婚了,几年都对他不闻不问,一出现就把自己强暴了。
他想问问张真源是怎么想的,他当自己是呼之即来,想睡就睡的婊子吗?
张真源拦住宋亚轩的去路,“亚轩,回家吧。”
宋亚轩呼吸一窒,心底的酸涩不住的往上翻涌,回家,那个张真源和他妻子的家吗?
“张真源,我没有家了。”宋亚轩狠狠盯着张真源的脸,说出的话毫不留情刺伤张真源“是你,亲手毁了我们的家。”
张真源还要再说什么,宋亚轩却头也不回的冲出房门。
他不想纠结张真源今晚的举动,是发情也好,是爱也罢,他们之间,从他结婚开始,就再无可能。
宋亚轩出门裹紧了自己身上单薄的衬衫,冷风从他的胸口灌进来,眼里的泪止不住的流,他不知道怎么会走到这一步,明明互不打扰就是最好的选择,为什么张真源要来招惹他。
突然有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背后圈住宋亚轩,“帅哥,怎么一个人?”
刘耀文凑近宋亚轩,用自己的大衣包住衣衫单薄的人,语气半是调侃,半是心疼。
宋亚轩强装坚强,歪头蹭掉自己脸上的泪痕“少管我。”
刘耀文拥着他上车,打开车里的暖气,用手搓着宋亚轩被冻红的脸,宋亚轩乖巧的任由他动作。
“刘耀文,我想回家。”宋亚轩终于忍不住的哭泣,从小声的啜泣变成嚎啕大哭,活脱脱一副受了委屈的孩子模样。
刘耀文赶忙抱住人,安抚的拍着他的后背,一边轻声细语的重复着“回家,我们回家,乖。”
等宋亚轩睡着之后,刘耀文关了卧室灯,趁着月色趴在窗边描摹着熟睡的人的轮廓。
宋亚轩嘴里的那个家不是和他的,刘耀文知道。
宋亚轩喜欢张真源,他也知道。
但是他还是喜欢上了宋亚轩,无可救药的,义无反顾的。
“我该怎么办呢,宋亚轩。”刘耀文小声地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