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石板路上映着两道交叠的影子,四下安静闲适。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却克制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张小鱼快步走来,躬身行礼,神色肃穆。

张小鱼:“佛爷,沈小姐。”
张启山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他

“何事。”
“丁千岁已经抓住了。”张小鱼压低声音禀报,“人已经押入地底,关在大佛雕像下方的秘密牢狱之中。”
丁千岁,乃是鸠山美志安插在长沙城内的重要棋子,手上握着不少日军暗中布局的线索,九门追查许久,今日总算落网。
张启山眼底瞬间掠过一道冷光。眼下正是撬开口供,挖出鸠山美志全盘计划的最好时机,他心中当即生出立刻前去审问的念头。
可目光一转,他看向身侧的沈念。
方才才经历过隔世楼幻境,手掌的伤口尚未完全愈合,又独自去试探陈皮,一日之内心力消耗极大。他心底有几分顾虑,不想把她再卷进这般阴厉的审问之中,也不想就此丢下她一人。
他微微迟疑,脚步没有立刻挪动。
沈念将他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眼神沉静笃定。

“你去吧。丁千岁这条线索不能耽误。”


“那你呢?”
“我还有些事情要做。”

沈念淡淡一笑,没有细说,眼底藏着自己的打算
“不必担心我,府内守卫森严,不会出事,审完再来寻我便是。”

她心里另有盘算,或许是要整理隔世楼记下的壁画线索,或许是想再查证几分自己身世的疑点,不愿跟着去牢狱那等阴森逼仄之地旁听审讯。
张启山深深望了她一眼,见她神色从容,不似逞强。

“切记不要独自去往危险地方,若遇上任何异动,立刻叫府中护卫。”
“我晓得。”

张启山不再耽搁,对张小鱼颔首

“带路。”
二人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夜色的回廊尽头。
庭院一下子安静下来。
月光落满石砖,只剩下沈念一人站在原地。晚风卷起她的衣角,她抬眼望向沉沉夜幕,心底已经开始思索自己要去查证的那件事。鸠山美志的阴谋布得极深,丁千岁只是其中一环,还有更多的谜题,等着她去解开。

沈念抬手拢了拢衣襟,褪去方才温顺模样,脚步轻稳,转身走出张府侧门。
她熟稔避开街头巡守的卫兵,借着朦胧月色,独自行走在长沙幽深的老巷。
巷尾湿气浓重,青苔覆壁,是长沙城内极少有人踏足的老旧废宅。
推开门板,积尘簌簌落下。
屋内摆满废弃的日文手稿、残破阵法图纸、泛黄的勘探笔录,密密麻麻写满了陨铜空间、隔世幻境、人心操控的秘术记载。
沈念俯身,指尖轻轻拂过纸面,逐字细读。
鸠山美志扎根长沙,根本不止是想盗取古墓秘宝、掌控401部队。
他真正的目的,是利用隔世楼获得控制人的力量
而手稿最后一页,寥寥数笔,却让沈念浑身一震。
上面标注着一行极刺眼的日文——
【灵血载体,幻境之钥,唯此一人,可破局、亦可覆局】。
灵血载体。
沈念骤然攥紧指尖,掌心旧伤隐隐发烫。
这一刻她彻底明白。
自己特殊的血脉、能驱恶鬼、破幻境、克隔世阵法的能力,从来不是凭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