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界,未知的古老堡垒深处
herobrine行走在由暗红金属与漆黑晶石构筑的,巨大而空旷的回廊中,墙壁上镌刻着早已被时光磨蚀大半,但依稀能看出描绘着古老元素战争与禁忌仪式的壁画,散发出恒久的,微弱的魔力余温,空气冰冷,干燥,弥漫着尘埃与某种更加深沉的,仿佛能凝固时间的停滞气息,这里与外界下界的灼热,混乱截然不同,像是一个被遗忘在时间夹缝中的,独立的囚笼或圣所
他白色的瞳眸平静地扫过四周,燃烧的火焰中没有好奇,没有警惕,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仿佛在读取着这座堡垒本身记录的,跨越无数岁月的记忆碎片。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回廊中回响,清晰,单调,更添几分孤寂
突然,他微微侧头,仿佛感知到了什么,一道微弱的,带着冰雪气息的魔法通讯波动,通过灵魂链接,直接在他意识中泛起涟漪
是202的联络
“大人。”
202清冷平静的声音,直接在herobrine的思绪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因远方剧变而产生的波动
“主世界战场,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描述。”
herobrine的回应,同样直接在202的意识中响起,平静无波
“一个男人,淡金色短发,白色长袍,手持一把乳白色的长剑,他……从一道光门中走出,凌空而立,他的气息……很特别,很……高,和您有些相似,但又完全不同,他出现后,整个战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连骷髅王也停止了攻击。”
202的描述简洁而准确,将在主世界夜空中目睹的,Notch降临的景象,传达给了herobrine
听完描述,herobrine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空旷,死寂的回廊中,只有他轻微的脚步声余音在回荡,他那张总是平静无波的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那不是喜悦,不是惊讶,更像是一种果然如此,不出所料的了然,以及一丝……淡淡的,近乎玩味的嘲弄
“Notch……”
herobrine的低语,在空寂的回廊中轻轻响起,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却又仿佛在对着某个并不在此的,更高维度的存在诉说
“果然……不会就这样,坐视自己的造物,被彻底拖入毁灭的深渊吗?”
他的白色瞳眸,仿佛穿透了堡垒厚重的墙壁,穿透了下界与主世界之间的维度壁垒,望向了那片此刻正被创造之神光芒笼罩的战场
“坚守原则的创造者……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他的低语中,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讽刺,只有一种深沉的,洞悉本质的漠然
“大人……”
202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询问
“主世界局势有变,骷髅王明显对那位……Notch,充满了敌意和忌惮,我们需要……采取行动吗?是否进行支援?”
支援?支援谁?骷髅王?还是人类?或者……静观其变?
herobrine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平静地回应
“没有必要。”
他的声音,直接在202的意识中,斩钉截铁地落下定论
“看着就好,Notch既然选择了现身,那么,这场闹剧,就该由他来……收场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早已预见到结局的笃定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下一秒,通过202共享的,跨越维度的微弱感知链接,herobrine清晰地“看到”了主世界战场上,接下来发生的、足以让任何目睹者灵魂震颤的一幕
天空之中,凌空而立的Notch,在平静地说出那句,混乱的亡者,仇恨的傀儡……你,逾越了界限,之后,似乎不打算再多费任何唇舌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中那把纯净无暇的乳白色长剑,创造之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复杂玄奥的术式吟唱,他只是将剑尖,遥遥地,对准了下方面色剧变,眼眶中魂火疯狂跳跃,已然将全身死亡能量催发到极致,甚至开始不顾一切地呼唤后方亡灵大军上前,试图用人海战术抵挡的骷髅王
然后,Notch轻轻挥动了手中的剑
动作轻柔,优雅,仿佛只是拂去面前的一粒微尘
一道纯净,柔和,却仿佛蕴含着世间一切秩序,生长,存在之理的乳白色剑光,从剑尖悄无声息地飞出
那剑光看起来并不迅疾,甚至有些缓慢,但它飞过的轨迹,空间仿佛被抚平,修复,空气中残留的硝烟,血腥,死亡气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污迹,瞬间消散一空,地面上,被剑光余晖扫过的亡灵生物(无论是僵尸,骷髅还是苦力怕),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阳光下的积雪,悄无声息地融化,消散,化为最纯净的,闪烁着微光的白色尘埃,回归了大地,它们的存在,仿佛被从规则层面上“否定”或“净化”了
骷髅王发出了惊恐到极致的灵魂尖啸,它拼尽全力,将所有的死亡能量注入手中的苍白骨火巨剑,朝着那道看似缓慢,实则完全无法闪避,仿佛锁定了它存在本源的乳白色剑光,狠狠劈去,同时,它身上爆发出层层叠叠的,由无数怨魂和骸骨组成的,足以抵挡传奇法术的终极防御屏障
然而,这一切,在那道乳白色剑光面前,都如同纸糊般脆弱
嗤!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乳白色剑光,如同热刀切入黄油,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骷髅王那足以撕裂大地的死亡剑气,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怨魂骸骨屏障,穿透了它身上那件经历了无数战火,铭刻着无数防御符文的破烂黑斗篷和坚固骨骼……
最终,轻柔地,印在了骷髅王那燃烧着冰蓝魂火的胸口位置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骷髅王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嘶吼,所有的防御,都僵住了,它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正在迅速扩大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印记,那白光并不灼热,却带着一种它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仿佛要将它从“存在”概念上彻底“修正”或“驱逐”的力量
“不……可……能……”
骷髅王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了无尽惊骇,怨毒,以及一丝深藏恐惧的,破碎的灵魂低语
下一刻……
嗡!!!!
骷髅王那庞大的身躯,连同它手中的苍白骨火巨剑,以及身上的一切装备,猛然爆发出刺目到极致的乳白色光芒,那光芒如此纯净,如此神圣,与它那死亡,腐朽,混乱的本质形成了最极致的对立
然后,在无数人类士兵,亡灵,以及远处202和莱姆惊骇的目光注视下
骷髅王的身影,连同那爆发的白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大的手掌狠狠拍中,化作一道扭曲的,拖着长长乳白色尾迹的“流星”,以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速度,朝着遥远的,北方,它来时的方向,那片被不死族和不死亡灵盘踞的永冻冰原和诅咒之地,倒飞了出去
速度快到划破空气,发出凄厉到极致的音爆,甚至在夜空中留下了一道短暂存在的,乳白色的气浪轨迹
仅仅一击
轻描淡写的一击
不可一世,几乎踏平人类中部防线,威胁要攻破王都,甚至扬言要动莱姆的亡灵君主,骷髅王,就在创造之神Notch随手一挥之下,如同拍飞一只烦人的苍蝇般,当场打飞,不知被轰到了北方多远的地方,生死不明(但从那净化一切的白光来看,就算不死,也绝对遭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刚刚还喧嚣震天的战场
无论是人类士兵,还是残余的亡灵生物,甚至包括远处王都城墙上那些提心吊胆的贵族和守军,全都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难以置信地看着天空中那道依旧静静站立,手持白色长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身影,又望向北方天际那道渐渐消散的乳白色轨迹
这……这就结束了?那个让他们绝望,让无数将士牺牲,几乎摧毁了整个防线的骷髅王……就这么……被打飞了?像垃圾一样被随手清理了?
短暂的、近乎真空的寂静之后
“杀!!!”
不知道是人类防线中,哪个最先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的,浑身浴血、眼中燃烧着复仇火焰的老兵,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第一声嘶哑却充满了无尽狂喜与暴怒的咆哮
“为艾尔莎大人报仇!!!”
“为尼古拉上将报仇!!!”
“为卡尔副官和珂莱欧副官报仇!!!”
“杀光这些肮脏的亡灵生物!!!”
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这声咆哮瞬间引爆了所有幸存人类士兵心中压抑了太久的悲愤,屈辱,以及对死去战友的无尽哀思与复仇怒火,之前因为骷髅王恐怖威压和亡灵大军无尽数量而产生的绝望和恐惧,此刻被这神迹般的逆转和滔天的仇恨彻底冲垮
“报仇!报仇!报仇!!!”
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如同火山爆发,从人类防线各处冲天而起!残存的士兵们,无论伤势轻重,无论体力如何,全都红着眼睛,如同疯虎般,举起手中残破的武器,朝着那些因为骷髅王被瞬间“打飞”而陷入巨大混乱,士气崩溃,甚至开始本能溃散的亡灵大军,发起了凶猛无比的反冲锋
痛打落水狗,为死去的袍泽复仇,将这些带来死亡和灾难的肮脏东西,彻底赶出人类的土地
人类军队的士气,瞬间高涨到了顶点!而亡灵大军则因为失去了最高统帅和主心骨,又目睹了那堪称神迹的恐怖一击,士气彻底崩溃,成片成片地被复仇的人类士兵淹没,斩杀,净化
兵败如山倒,刚刚还岌岌可危的防线,瞬间变成了人类单方面的追杀与复仇之地
夜空中,Notch静静地俯瞰着下方这骤然逆转的战场,湛蓝的眼眸中,依旧是一片悲悯与平静,仿佛下方那血腥的复仇与杀戮,与刚才他随手净化亡灵、击飞骷髅王一样,都只是这漫长时光中,微不足道的一抹涟漪
他缓缓收起了创造之剑,那道光的门户,在他身后再次浮现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看了一眼那些在血火中呐喊冲锋的人类士兵,也仿佛看了一眼远处城墙下,那个被202护在身后,正用复杂无比眼神望着他的淡绿色眼眸少女(莱姆)
然后,他转过身,一步踏入了光的门户之中
门户收缩,光芒内敛,最终彻底消失在夜空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道横贯夜空、渐渐淡去的乳白色气浪轨迹,以及下方战场人类山呼海啸般的复仇怒吼与亡灵溃败的嘶嚎,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却足以改变大陆命运的神之降临
与此同时,在下界,另一处远离“焦痕王座”战场,也远离herobrine所在古老堡垒的,更加荒凉,更加死寂,仿佛连熔岩和硫磺都吝于光顾的,只有无尽黑色岩砾与苍白骨粉的荒原边缘
一处高耸的,仿佛被某种巨力拦腰斩断的,断面平滑如镜的黑曜石巨柱顶端
一个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是一个有着长长粉色双马尾的年轻女子,她的发色是如此鲜明,在这片以暗红,漆黑,惨白为主色调的下界荒原中,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奇异地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仿佛她本身就是一个独立于这片天地的存在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风格奇异,似乎融合了东方武士与西方军装元素的贴身劲装,以深黑色为底,边缘勾勒着暗红色的纹路,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间两侧,交叉佩戴着的两把武士刀
一把,刀鞘是纯粹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漆黑,即便在这昏暗的环境下,也散发出一种深沉的不祥与寂静
另一把,刀鞘则是炽烈如血,仿佛由凝固岩浆或燃烧宝石打造的暗红,即便静静置于鞘中,也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灼热与暴戾气息
而她的面容……
精致得无可挑剔,肌肤白皙近乎透明,却带着一种非人的,缺乏血色的冰冷感,她的双眼,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
左眼,是如同燃烧地狱之火,又如最纯净红宝石般的猩红,在那猩红的瞳孔中央,一个清晰,规整,缓缓逆时针旋转的,散发着微光的红色六芒星图案,如同烙印,又如同某种至高存在的印记,深深镌刻其中
右眼,则是如同深渊本身,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的漆黑,在那漆黑的瞳孔中央,同样有一个清晰,规整,缓缓顺时针旋转的,散发着微光的黑色六芒星图案,与左眼的红色六芒星形成了诡异而和谐的对称
一红一黑,一炽一暗,一生一死?或者,代表着其他更加深邃,更加对立的法则?
她静静地站立在断柱之巅,粉色的双马尾在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弱而冰冷的气流中微微拂动,她的目光,平静地,仿佛能穿透无尽空间与维度屏障的,遥遥地,望向了主世界的方向,也望向了下界深处herobrine所在堡垒的方向,更望向了这片燃烧地狱的无数个角落,那正在上演的战争,杀戮,挣扎,降临与诘问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悲悯,也无嘲讽,无喜无悲,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仿佛倒映着万古星空与无尽血海的、绝对的平静与……观察
她看到了Notch撕裂天幕,降临主世界,随手净化亡灵,击飞骷髅王
她也看到了herobrine在古老堡垒中的低语与诘问
她看到了丽塔大军与帝国军队在“焦痕王座”外的血腥鏖战
她看到了死灵骑士独战九头蛇,悍然赴宫
她看到了恐惧魔王与阿加莎在岩浆海边艰难前行,联手斩恶魂
她看到了Null和303可能正在帝国宫殿中掀起的腥风血雨
她看到了下界的混乱,主世界的转折,神明的干预,恶魔的布局,凡人的挣扎……
一切的一切,都倒映在她那左红右黑,烙印着旋转六芒星,非人的眼眸之中
但她,只是静静地看着
如同过去的三千年,如同更久远的岁月里一样
默默地,观察着
腰间的黑红双刀,寂静无声
只有那粉色长发,在永恒的死寂与微弱气流中,无声飘动
仿佛在等待
又仿佛,在宣告
宣告着某个更加庞大,更加古老,更加不可抗拒的棋局或宿命,正在这诸神降临,恶魔乱舞,凡尘血火交织的时代,缓缓拉开最终的序幕
而她,这位拥有着异色瞳与双刀的粉发女子,这位似乎能洞悉一切,却始终沉默的观察者,又将在其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是棋手?是棋子?是变数?
还是……那最终,将一切归于平静(或虚无)的……裁决之刃?
无人知晓
只有下界荒原永恒的、冰冷的死寂,包裹着她孤高的身影,也包裹着这片燃烧世界之下,那更加深邃,更加不可测的暗流与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