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54:和恶魔的交易

“铁砧”要塞，地下深处，一处被多重魔法结界，物理陷阱和重兵把守的，绝密级战略会议室

这里没有窗户，光线来自镶嵌在天花板和墙壁上的，散发着恒定冷白光芒的魔法水晶，空气带着地下特有的阴冷和尘土气息，混合着羊皮纸，墨水，以及长期不通风而产生的淡淡霉味，巨大的，描绘着整个大陆及周边维度详细地形的魔法沙盘占据了房间中央，上面插满了代表各方势力的，颜色各异的魔法标记，形势错综复杂，触目惊心

长条会议桌旁，只坐着寥寥数人

主位是瑞恩，他穿着正式的元帅礼服，眉头紧锁，灰蓝色的眼眸中布满了血丝和深深的疲惫，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如同承受着千钧重担的礁石，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他左侧，是阿加莎，她已经换上了一身相对干净，但仍显朴素的深色军便服，粉色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脸上和手上的伤口经过处理，但依旧能看出大战后的虚弱和苍白，她坐姿端正，琥珀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桌面，仿佛在沉思，又仿佛只是在等待，破魔之剑靠在她手边的椅子上

瑞恩的右侧，坐着几位“铁砧”要塞及南部战线的核心高级参谋和将军，个个神色凝重，目光不时瞥向会议室那扇紧闭的，厚重金属大门，眼神中充满了紧张，戒备，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畏惧

他们在等，等一场将决定人类南部战线，乃至整个共和国未来命运的“会面”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过去，只有魔法沙盘上，某些代表下界帝国军队的红色标记，在微微闪烁，移动，显示着前线依旧零星但激烈的交火

一阵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空间震荡感，毫无征兆地弥漫了整个会议室，墙壁和地面没有震动，但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脏，血液，甚至思维，都随着这股震荡而产生了瞬间的凝滞和紊乱，天花板的魔法水晶，光芒剧烈地明暗闪烁了几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会议室内，那片最大的魔法沙盘上方，空气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无声地荡漾开一圈圈透明的涟漪，紧接着，几道身影，如同从另一个维度“渗透”进来，由虚化实，缓缓地，清晰地，显现在了会议室中央，沙盘的两侧

左侧，是丽塔，她换上了一身更加正式，也更具威严的暗红色镶金边战裙，外罩一件仿佛用熔岩冷却后的黑曜石薄片编织而成的轻甲，赤红的长枪并未随身，但紫水晶般的眼眸中，那冰冷而锐利的目光，比任何武器更具压迫感，她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同出鞘的利剑，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威仪和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仅仅几天时间，她身上的气质似乎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纯粹的复仇者戾气，多了几分属于“准女皇”的沉稳与算计

而右侧……

当那道白色的身影，彻底凝实，显现在会议室冷白光芒下的瞬间，包括瑞恩在内，所有的人类将领和参谋，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感到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难以言喻的渺小与恐惧

herobrine

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白衣，白发如雪，燃烧着永恒白色火焰的眼眸，平静地扫过会议室内的每一个人，他的目光并不锐利，甚至可以说很平淡，但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感觉仿佛自己从内到外，从肉体到灵魂，都被某种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意志彻底“看穿”，“解析”了一遍，生不起任何反抗或隐瞒的念头，他仅仅是站在那里，没有散发任何能量波动，没有做出任何威胁的姿态，但整个会议室的空间，光线，甚至“规则”，仿佛都因为他的存在，而发生了极其细微，却又真实不虚的扭曲和“顺从”

在他身后，稍靠后的位置，如同忠诚的影子或延伸的肢体，静静地站着五道身影

恐惧魔王，双手抱胸，猩红的眼眸懒洋洋地半眯着，嘴角挂着那抹惯有的，玩世不恭的讥诮弧度，仿佛眼前这场严肃的会面与他无关，他只是来看热闹的，但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属于下界君主的暴戾与硫磺气息，却让在场的人类军官们心头凛然

303，站得笔直，如同冰雕，白发稍短，猩红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与绝对的服从，他手中倒提着一把冰蓝色的长剑，剑尖距离地面尚有半尺，但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那剑身的寒意而微微凝结

Null，安静地站在阴影稍浓的角落，淡灰色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那双缓缓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眼眸，湮灭之眼，他周身萦绕着一种奇异的，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的力场，若非刻意去看，很容易忽略他的存在，但一旦注意到，便会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不安

202，站在303侧后方一步的位置，冰蓝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手中握着那把仿佛由寒冰与星光凝结而成的神弓“寒星”，她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眼神清澈，但深处似乎也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对人类的疏离与审视，她的气质与303的冰冷，Null的诡异，恐惧魔王的张狂都不同，带着一种遗世独立的清冷与锐利

死灵骑士，则大大咧咧地蹲在沙盘的边缘，仿佛那是什么有趣的玩具，他冰蓝色的狼耳不时抖动一下，狼尾在身后无意识地轻轻摆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会议室里的人类将领们，尤其是瑞恩和阿加莎，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一丝跃跃欲试的战意？

除了这五位核心部下，在会议室更边缘的，光线难以照及的阴影中，似乎还矗立着一些更加沉默，更加魁梧，散发着蛮荒与血腥气息的身影，那是被收编的掠夺者军阀和劫掠兽，以及，几个穿着深色长袍，周身萦绕着不祥魔法灵光，兜帽下隐约可见非人面容的唤魔者与卫道士，他们如同最忠诚的猎犬，静静地守候在主人身后，虽然无声，却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这就是herobrine麾下目前展示出的力量，一个深不可测、疑似神明的首领，五位各具特色，实力恐怖的“将军”或“干部”，以及一支由下界恶魔，亡灵，灾厄村民和怪物组成的，堪称“群魔乱舞”的混合部队，这股力量，无论放在大陆的哪个战场，都足以掀起腥风血雨，改变局势

瑞恩强迫自己从那股源自灵魂的震慑中回过神来，他缓缓站起身，对herobrine和丽塔行了一个标准的，不卑不亢的军礼

“herobrine阁下，丽塔公主，欢迎来到铁砧要塞，我是人类共和国南部战线总指挥，瑞恩。”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还算稳定

阿加莎和其他将领也纷纷起身行礼，但动作都有些僵硬

herobrine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白色瞳眸中的火焰平静地燃烧，没有开口，仿佛在等待对方先表明态度

丽塔上前一步，紫眸扫过沙盘上那些代表下界帝国的红色标记，声音清晰地说道:“客套话就免了，瑞恩将军，时间紧迫，我们直接谈正事。”

她指向沙盘上，代表南部战线人类防区和下界帝国控制区的大片区域

“根据我们之前的……交流，以及这几天的局势发展，我想，你们人类应该已经很清楚目前的处境了。”

丽塔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静

“下界帝国三王虽然暂时撤退，但主力未损，随时可能卷土重来，而你们人类，元气大伤，内部不稳，那个可笑的‘斩首计划’更是自寻死路，你们需要破局，需要时间，需要……一个强大的外力，来打破这个僵局。”

瑞恩沉默着，没有否认，事实如此

“我可以给你们这个外力。”

丽塔继续说道，紫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我可以，以我下界帝国合法继承人的名义，并且动用我所掌握的部分帝国权限，为你们人类军队，直接打开一道稳定，精准，通往焦痕王座，下界帝国皇宫核心区域的单向传送门。”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人类将领们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和吸气声，直接打开通往敌方皇宫的传送门，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如果是这位拥有帝国继承权，且似乎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支持的公主，或许……真的有可能？

“这道门，会将你们的精锐部队，直接投送到皇宫防御最薄弱，也是三位国王最可能所在的区域。”

丽塔的语气充满了自信

“当然，传送过去后，你们将面对皇宫禁卫军和三位国王的垂死反扑，但这，正是你们‘斩首计划’想要的效果，不是吗？区别在于，我给你们的是门，而不是让你们自己去撞大运。”

她顿了顿，声音转冷

“与此同时，我会率领我忠诚的部队，在下界，与帝国现任统治者的军队，展开正面决战，我会吸引，牵制，甚至击溃帝国的主力军团，为你们的行动创造机会，也为我自己的登基之路，扫清障碍。”

这无疑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方案，人类军队无需冒险探索，建立不稳定的传送门，可以直接获得“送货上门”的斩首机会，而丽塔则承担了最艰难，最危险的正面决战任务

“那么，代价呢？如此慷慨的帮助，丽塔公主想要我们付出什么？”

“代价很简单。”

丽塔竖起一根手指，紫眸中是不容置疑的决绝

“第一，在事情结束后，无论是我成功登基，还是三位国王伏诛，帝国局势初步稳定，所有通过传送门进入下界的人类军队，必须一个不落，全部，立刻，无条件地撤离下界，下界，是我和下界子民的世界，不欢迎人类军队长期驻留。”

“如果事后，有任何人类军队，以任何理由，滞留不下，或者试图在我帝国领土上建立据点，攫取利益……那么，我将视为战争继续，届时，我将不惜一切代价，动用帝国全部力量，将入侵者彻底驱逐、消灭，勿谓言之不预。”

这个条件，在意料之中，但也非常严苛，意味着人类即便参与了“斩首”，甚至帮助丽塔成功，也无法从下界获得任何实质性的领土或资源补偿，顶多是一些战利品和未来的贸易许诺

瑞恩和阿加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个条件，王都那些贪婪的贵族恐怕不会满意，但……比起那个必败的自杀计划，这至少给了人类一个解决南方威胁，且自身损失相对可控的机会

“第二，在我登基之后，人类共和国需在官方层面，正式承认我下界帝国女皇的合法地位，并与我签订一份为期至少五十年的和平友好条约，包括通商，互不侵犯，以及……共同应对某些‘潜在威胁的协商机制。”

这算是政治上的回报，也是为丽塔的新政权争取国际承认和稳定外部环境，虽然与一个“恶魔帝国”签订正式条约，在国内可能会引起很大争议，但比起战争，这似乎是可以接受的代价

“就这些？”瑞恩问

“就这些，我的要求很明确，也合乎情理。我不需要人类的土地，也不需要人类的臣服，我只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并确保我的帝国未来不受侵犯。”

瑞恩沉吟片刻，目光转向了自从出现后，便一直沉默不语的herobrine

“herobrine阁下，丽塔公主的条件，是关于下界帝国，那么……关于大陆上，另一个同样威胁着人类生存的敌人，不死族，阁下……有何看法？”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herobrine和他麾下这股恐怖的力量，他们的最终目标是什么？如果只是帮助丽塔夺位，那之后呢？他们会离开吗？还是会转过头来，对付人类，或者不死族？如果对付不死族，对人类是福是祸？

herobrine的白色瞳眸，缓缓转向瑞恩，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瑞恩感觉仿佛有整个世界的重量压在了自己身上，呼吸都为之一窒

“不死族……”

herobrine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仿佛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带着一种漠视万物的超然

“……我来处理。”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透露出无与伦比的自信和……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在陈述既定事实般的平淡

“不需要人类的帮助。”

他补充道，白色瞳眸扫过沙盘上那些代表不死族占领区的，令人不安的灰黑色标记

“处理完后，自然会把被不死族占领的所有土地，归还给人类。”

归还土地，瑞恩和阿加莎的心脏猛地一跳，这承诺如果是真的，那对人类来说，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天大福音，收复被不死族蹂躏的国土，拯救无数沦陷区的同胞……这比任何条件都更具诱惑力

但……这可能吗？herobrine凭什么做出这样的承诺？他究竟有多强？他口中的“处理”，又意味着什么？是彻底的毁灭？还是……

“阁下……打算如何处理不死族？”阿加莎忍不住问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

herobrine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白色瞳眸中的火焰，似乎微微跳跃了一下

“那不是你们需要关心的问题。”

他的回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你们只需要知道结果。”

他顿了顿，白色瞳眸重新看向瑞恩

“与丽塔的合作，是你们目前最好的选择，至于不死族……那是我的工作。”

他的话语，将人类的帮助完全排除在外，仿佛不死族在他眼中，只是等待被“清理”的“工作目标”，而非需要倾尽全力对抗的生死大敌，这种绝对的，近乎傲慢的自信，让人类将领们感到难以置信，又隐隐生出一丝寒意

他到底有多强？难道真的如传闻所言，是某种……神明般的存在？

瑞恩和阿加莎再次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挣扎，疑虑，以及……一丝无奈的认命

不信任herobrine吗？当然不信任，这个神秘男人和他的势力，目的不明，力量深不可测，对人类的态度也模糊不清，与他合作，无异于饮鸩止渴，与虎谋皮

但是，他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南部战线岌岌可危，下界帝国威胁未除，北方不死族虎视眈眈，内部腐朽动荡……人类，已经走到了悬崖边缘，任何一根可能的救命稻草，哪怕它可能通向更深的深渊，也必须尝试去抓住

至少，与丽塔的合作，能解决迫在眉睫的南方威胁，而herobrine关于不死族的承诺，虽然虚无缥缈，却给了人类一线收复故土的希望

至于herobrine处理完不死族后，会做什么……那已经超出了他们目前能够考虑和应对的范围

沉默，在会议室中蔓延。只有魔法沙盘上标记的微弱光芒，映照着众人神色各异的脸

最终，瑞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抬起头，看向herobrine，又看向丽塔，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疲惫，但也有一丝身为统帅不得不做出的，冷酷的决断

“丽塔公主的条件，关于下界帝国的部分，在请示王都之后，我们可以原则上同意。”

“具体的细节，需要进一步商定，但前提是，公主必须保证传送门的稳定和精准，并且，在我们行动期间，确实履行牵制帝国主力的承诺。”

丽塔点了点头:“可以，细节可以谈，但我的底线不会变。”

瑞恩又将目光转向herobrine，语气更加谨慎:“herobrine阁下关于不死族的……承诺，我们无法验证，也无法强求，但若阁下真能履行诺言，助人类收复失地，那将是无量功德，人类……会记住这份情谊。”

这番话，说得非常外交辞令，既没有完全相信，也没有拒绝，留下了充分的回旋余地

herobrine似乎并不在意人类是否“记住情谊”，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白色瞳眸中没有任何波澜

“那么，初步的意向，算是达成了，我会立刻开始准备传送门的相关事宜，瑞恩将军，请尽快挑选参与斩首行动的精锐部队，并做好战前准备，时间，不等人。”

“明白。”瑞恩应道

“既如此，我们就不多留了。”

丽塔看了一眼herobrine，见他没有表示，便转身，似乎准备离开

“等等。”herobrine忽然开口

丽塔和所有人都看向他

只见herobrine的目光，越过了瑞恩和阿加莎，落在了那个一直蹲在沙盘边缘，好奇地东张西望的死灵骑士身上

“死灵骑士。”herobrine叫道，声音依旧平静

“啊？老大，啥事？”死灵骑士一个激灵，连忙从沙盘上跳下来，站直身体，冰蓝色的狼眼中带着询问

“你知道，时雨绮罗，住在哪里吗？”herobrine问道

时雨绮罗？阿加莎心中一动，那个莫利亚家族的混血女孩？莱姆似乎和她认识？herobrine找她做什么？

死灵骑士愣了一下，抓了抓后脑勺的狼毛，有些不确定地说:“呃……知道是知道，在北方永冻森林旁边，一个叫霜叶村的破地方，上次我去找她，就在那儿，老大，你找她干嘛？那小野猫脾气可爆了……”

“我去她那边找个人。”herobrine简单地说道，没有解释找谁

“哦……”死灵骑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你会飞吗？”herobrine又问了一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

“飞？不会啊，我又不是鸟，也不是龙，怎么飞？跑得快倒是真的。”

“嗯。”

herobrine应了一声，然后，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忽然伸出手，对着死灵骑士的方向，凌空一抓

一股无形的、完全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死灵骑士，他还没来得及惊呼，整个人就“嗖”地一下，被那股力量凌空摄起，朝着herobrine的方向飞去

下一秒，herobrine的手，已经准确无误地，一把抓住了死灵骑士后背的衣领，将他像提一只不听话的小狼崽一样，提在了手里

“哎？！老大！干嘛？！放我下来！”

死灵骑士四肢悬空，徒劳地蹬踏着，冰蓝色的狼耳和尾巴都炸了毛，一脸惊恐和懵逼

herobrine没有理会他的挣扎，另一只手随意地一挥

站在阴影中的Null，无声无息地，向前迈出了一步，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瞬间出现在了herobrine的身边

“走了。”herobrine对丽塔，也仿佛是对会议室里的其他人，淡淡地说了一句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注视下

herobrine提着不断挣扎，骂骂咧咧的死灵骑士，与沉默的Null一起，三人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瞬间变得模糊，透明，旋即彻底消失在了会议室中央的空气中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空间涟漪，甚至没有带走一丝微风

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会议室里一片死寂，以及空气中，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硫磺味，冰雪气息，以及某种更深沉的，令人灵魂都感到压抑的，属于herobrine的、漠然的神性余韵

丽塔似乎对herobrine的突然离开并不意外，她只是微微撇了撇嘴，仿佛早已习惯，她转身，对还处于震惊中的瑞恩和阿加莎点了点头

“那么，我也该去准备了，具体的事宜，我的使者会与你们联络。”

说完，她也向前一步，身影被一团暗红色的火焰包裹，随即火焰收缩，消失，她也同样不见了踪影

恐惧魔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猩红的眼眸扫了一眼剩下的人类，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无聊的会议结束了，小哑巴好像在医疗区？我去看看她。”

他嘀咕了一句，身影也如同融入阴影，缓缓淡去

303，202，以及阴影中的灾厄村民和怪物们，也如同退潮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转瞬之间，刚刚还“群魔乱舞”，充满压迫感的会议室，就只剩下了瑞恩，阿加莎和一干人类将领，面对着空空如也的中央沙盘，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各种非人气息，面面相觑，恍如做了一场光怪陆离、却又无比真实的噩梦

许久，一名参谋才声音干涩地开口

“元，元帅……他们……真的走了？”

瑞恩缓缓地坐回椅子上，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他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眉心，脸上是深深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