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色的光芒在掌心亮起，带着独特的某种韵律。
光芒在两掌之间跳跃，形成循环，从右掌流向左掌，再从左掌流回右掌。
短暂循环过后，光芒就会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有灵性。
叶初一感受着这个过程，她想起雨短当年教她的话。
并且，与她迁延多个世界的灵魂，如今更加高深的武学理解所结合。
甚至，武学本身，就是对规则的干涉。
内力，是对人体规则的干涉。
轻功，是对重力规则的干涉。
剑气，是对空间规则的干涉。
移花接玉的最高境界，就是对因果规则的干涉。
不是真的逆转时间，不是真的改变过去。
而是在对手的认知里，在真气的运行轨迹里，在攻击的本质上，植入一个新的“因”。
让攻击“以为”，它本来的目标就是施术者自己。
叶初一现在明白了。
她双手之间的光芒循环得越来越快。
真气在其中的流动，已经形成完整的闭环。
这个闭环，就是雨短创造的，或者说完美的移花接玉的核心。
不再是单向的吸收和反射，而是双向的引导和转化。
将对手的攻击引入这个循环，然后在循环中，悄无声息地改变它的“目标认知”。
李长生再次出手。
他右手的九九玄阳剑斜劈而下，金色的火焰凝聚成一道三丈长的剑芒。
剑芒带着焚天之势，空气在它经过的地方被点燃，留下一条燃烧的轨迹。
叶初一没有退。
她双手向前推出，掌心的光芒瞬间扩散，形成了一个透明的领域，笼罩方圆两丈。
剑芒冲进领域。
下一刻，剑芒的速度骤然变慢。
不是被阻挡，不是被削弱，而是像进入了另一个时空。
在外界看来只过了一瞬，但在领域内部，时间被拉长了无数倍。
剑芒在领域中旋转。
玉色的光线缠绕上它，不是去束缚它，而是去“读取”它。
读取它的力量来源。
读取它的运行轨迹。
读取它存在的“原因”。
李长生斩出这一剑，是因为他要攻击叶初一。
这就是“因”。
叶初一的双手微微颤动。
她用移花接玉模拟出一个虚假的“因”。
这个“因”说，李长生斩出这一剑，是为了测试自己的剑法威力。
测试的方法，就是斩向自己。
新的“因”被植入剑芒的运行轨迹中。
剑芒在领域中的旋转越来越快，金色的光芒开始闪烁，像是在犹豫，在迟疑。
它“不确定”自己应该飞向哪里。
原本的目标是叶初一，但新植入的认知告诉它，目标应该是李长生。
两个“因”在冲突。
叶初一深吸一口气，全力驾驭着移花接玉。
新的“因”压过了原本的“因”。
剑芒突然调转方向，带着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射向李长生。
李长生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不是单纯的反弹。
剑芒在回来的过程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气息。
就像这一剑命中注定，本来就该斩向他自己。
他抬起左手的铁马冰河，剑身横扫，冰蓝色的寒气喷涌而出，形成一道冰墙。
剑芒撞在冰墙上，金色的火焰与冰蓝的寒气剧烈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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