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淡,东方欲晓。楊過撑着腰背,低声喘着气,伤口因适才激烈之事又裂开了,遥见月亮不知踪影,天将快亮,猛地一惊,才想起自己还正被追杀中,需得快离开此地。
他低头见那少女满脸红晕,身上一丝不挂,全身雪白,晶莹如玉,喉结不禁动了动,扭过头去,拾起一旁散落的衣衫搭在她身上,整了整凌乱的衣衫,拉起她到怀中,道:“咱们离开这。”
那少女全身软绵,靠在楊過怀中,方才一番云雨,身上余韵还未全消,心中正当柔情蜜意之时,忽听杨過出声,这才坐直身子披上衣衫,她缓缓整衣,目光却一丝不离楊過,眼底满是柔情,忽瞥见他腹部,惊呼出声,道:“过儿,你受伤了。”
白衣少女一手轻轻抚上楊過伤处,见他衣衫暗红污渍,还不停渗血,纤手微颤,道:“过儿,很疼罢。”楊過见她神情关切,心中顿时而然生出一股柔情,亲了亲她的额头,柔声道:“不碍事的,咱们当务之急应先离开这。”
她撕下衣襟的一块布,给楊過包扎,等她包扎好伤口,楊過才拉着少女站起身来,搂住她袅袅纤腰,足下发力,一跃奔出数丈。少女被楊過紧紧扣着腰身,贴在他怀中,也不挣扎,只是贴在他胸膛,静静听着他胸腔处的跳动。
不知在山头奔了多久,天色已大亮,那少女突然抬起头来,说道:“过儿,咱们要去哪里?”楊過微微低头,道:“咱们寻处安全之地。”少女道:“那咱们回古墓,再也没古墓更安全的地方了。”
楊過一怔,停下脚步,道:“你说的是活死人墓?”他当年受群道所欺,多亏活死人墓的侍女孙婆婆相救,但最终却累得她身死,甚是愧疚。孙婆婆临死之前曾叮嘱他万不可让别人把那活死人墓给占去,让他葬了她之后,拉下断龙石堵住古墓通路,不让他人把古墓占了去。他当年已将孙婆婆安葬后拉下断龙石,古墓路口已被堵住,应是再也踏不进古墓了。
少女微微一笑,道:“是啊,过儿,咱们回墓里。”牵上他的手,展开身法同他奔走山野之间。楊過心中一惊,心想:“想不到她的轻功竟如此了得。”任由少女拉着他走。他凝望着少女秀美的侧脸,心道:“还不知她的名字呢,像她这般的可人,想必名字也是极好……”
楊過随着那少女走着,越走脚下越湿,忽听到潺潺流水声,被少女带到一处水潭,心想:“难道这水中别有洞天?”那少女望着他,道:“过儿,咱们下去。”楊過点点头,运起《九阴真经》的武功闭气秘诀和她入水,这九阴真经乃是他从老顽童周伯通口中得来的,他义父欧阳锋所修习的是倒逆九阴真经,当时偶遇周伯通与他切磋才得知此事,周伯通见他修习的九阴真经与自己不一,登生兴趣,缠着他问,这才被楊過哄骗得来真正的《九阴真经》。
楊過紧紧拥着少女,和她一起游在水中,仔细关注对方,只待少女坚持不住就渡气给她。等和少女出了水,只觉头晕目眩,几欲晕倒,他本就受着伤,昨夜又与少女春风一度,还强行运功,伤情更重了,甚至精气大泄,自然快要支持不住。他被少女拉着走在黑漆漆的墓道中,忍着伤痛,强硬撑着,尽量不被少女发现,忽然踉跄一步,眼前一黑,只听到少女焦急的几声“过儿”,再也坚持不住,彻底昏死过去。
楊過只觉全身寒冷,如同坠入冰窟,但随即一股热气流过全身,说不出的清爽舒服。他悠悠睁眼,立马惊觉,坐起身来,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眉头微皱,听道:“过儿,你醒了。”转眼见少女坐在床边,神色备至关切,眼噙泪花。楊過伸手抚上她的脸庞,指腹拭去她眼中热泪,轻声道:“我没事,别怕。”亲上她唇角。
少女晕生双颊,娇羞无限,一颗心砰砰跳个不停,倚在他身上。楊過握着她凝滑如脂的手,感受着怀中的玉软花柔,心神大为不定,忽听少女娇柔道:“我该叫你‘郎君’,还是继续叫你‘过儿’好呢?”楊過想到还不知少女名字,笑道:“那我该叫你什么好呢?”
少女将头埋在楊過怀中,道:“你想怎么叫我都行。”楊過轻轻抚摸她秀发,问道:“你小名叫什么?”少女抬起头来,道:“我没小名。”楊過又问:“那你亲人叫你甚么?”少女乖乖道:“我师父叫我‘龙儿’。”
楊過点头,道:“那好,我也唤你龙儿。”少女心中欢喜,嫣然一笑,轻轻“嗯”了一声,瞧见他衣衫,开口问道:“过儿,你怎么换了身衣服,是你义父给你的吗?”楊過一愣,又见少女笑道:“你义父也真是,你还未及冠便给你事先换上了。”
楊過虽疑惑少女的话,但脸上未现异色,反倒不动声色地套话。他问起少女事来,少女都一一说了,得知这少女姓龙,旁人都称她叫小龙女,是这活死人墓的主人,是他的师父。听小龙女说完,楊過心中惊骇不已,他记得古墓只有个孙婆婆,叛徒李莫愁早已被逐出古墓,小龙女这一号人实属没听说过,但见小龙女满心喜悦倚在自己怀中,却不觉她在说谎。
楊過一边问着小龙女,一边细细梳理其中之事,最后只想到佛家中“三千大世界,三千小世界”的说法,自己应是不知何缘故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他其实不信神鬼之说,但小龙女这般依着自己,实不是第一次见面能有的,若是如此便也能说得通了,只待自己之后调查一番瞧是否真正如此。
想到小龙女所讲之事,这世界的他似乎要比自己小上几岁,还未及冠,不禁摸了摸脸,心想幸亏这些年结实不少奇友异士,所赠之物珍贵,其中不乏有缓衰驻颜之物,才让自己面貌要瞧着更为年轻几岁,否则小龙女定会心生奇怪。
楊過突然想到自己并不会古墓派武功,倘若之后与小龙女切磋,定会被她瞧出,于是想着不如先下手为强,唤了一声“龙儿”。小龙女正满心甜美,沉浸喜悦之中,听楊過叫自己,抬头道:“怎么了?过儿。”楊過抱住她,柔声说道:“义父教我武功出了差错……”还未说完,便见小龙女满脸急色,抓着自己衣襟,道:“过儿,你没事吧?”
楊過心中一软,轻声道:“我没事。只是可惜走火入魔,以前你教我的武功皆废了。”小龙女松了一口气,道:“你没事便好,武功没了可以再学。”楊過看了一眼小龙女,微微侧过脸,脸现落寞,道:“只是还可惜我忘了许多事,连和你在墓中相处的事都忘了许多。”
忽然楊過双手握住小龙女的手,望着她的双眸,说道:“我虽忘了许多事,可却还记得龙儿你是我媳妇,适才昨夜才那般对你,还望你莫要怪我。”小龙女满脸娇羞,她只当昨夜楊過是在戏自己,现在听楊過这么一说,原来他早已将自己当成媳妇来看,心中大喜,瞧来昨夜那般是他对自己的情趣,听得楊過又絮絮说了许多,她本就爱慕杨过,昨夜又与他巫云楚雨一番,而他对自己爱怜之极,更对他死心塌地,对他所言全都信真,半点不疑。
小龙女依偎在楊過怀中,将心中爱意诉说,一年多前,她明了自己心意,却因是女儿家,不敢吐露心意,便一直等着杨过来挑明,现下见楊過对自己这般,当真欢喜甜蜜。楊過耳边听得小龙女柔声说着缠绵之语,倾诉着对自己的一腔爱意,不禁醺醺欲醉,心中大为满意。
小龙女说着,忽然想起楊過昏迷已久,未进一点吃食,柔声道:“过儿,你饿了罢,我去给你盛饭来。”楊過道:“我和你一起去。”小龙女笑着摇头,道:“你有伤在身,我去便好,何况这也是我该做的。”说着脸上微红,从他怀中站起,走出了房间。
楊過随着小龙女身影消失才收回目光,细细打量周身,见床上透着丝丝寒气,他这些年闯荡江湖,所见奇珍异宝颇多,也瞧出这床是个宝贝,他运转内力,按九阴真经上所载功法疗伤。
过了一会,楊過听脚步声细碎,渐渐靠近,睁开双眼,瞧见小龙女回来,将饭菜放到了石桌上,他下床走到石凳处坐下,见眼前只有一盘清淡的青菜和米饭。小龙女脸上一红,羞道:“墓内只剩一些米还未腐,我只能去外面摘些野菜来了。”楊過笑道:“无事,你做给我的自然是好的,以后我来便是。”
小龙女往日被杨过伺候惯了,楊過这话倒也歪打正着,微微一笑,道:“好。”伸筷夹菜给楊過。墓中不分白昼,楊過昏了半日多,很快便吃完了,想到之后就要在墓中住下,应下山去置办一些所需之物,也正巧打探一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