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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兽纹(耶律疏)

摇光录:乱世公主

夜色降临,雾气升腾,空气多了几分潮湿和阴冷。

一只黑豹敏锐地穿过花园,奔到了耶律疏脚下,蹭了蹭他的腿腹。

耶律疏
耶律疏

“嗯,好。”

耶律疏冲黑豹应了两声,拉起我便走,全然不顾身后侍者的呼喊。

孙念辞

“怎么了?”

孙念辞
耶律疏
耶律疏

“快走,有结果了。”

门扉大开,一只巨大的网兜挂在梁上,里面一个身影不停地挣扎。

耶律疏
耶律疏

“挣不开的,别费力气了。”

我急匆匆冲进去查看虎崽的安危——万幸,它依旧睡得安然。

孙念辞

“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孙念辞

我刚一回头,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镇住。

网中的人不是陌生面孔,而是昨日在赛场上银狼的驭兽师。

可他分明胜了,获得了王宫进习的资格,若是顺利,用不了多久他便能飞黄腾达。

我实在想不通,他为何要押上自己大好前程,做这种伤天害理之事。

耶律疏
耶律疏

“阿流斯,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听到耶律疏的声音,网中的阿流斯并未回应,反倒将头别了过去。

映着烛火,我察觉到地板上多了一卷羊皮纸——之前在房间从未见过。

孙念辞

“这是?”

孙念辞

耶律疏先我一步捡了起来,待他展开的瞬间,一股寒意从脊背涌了上来。

那卷上不是别的,正是虎崽额头上的图腾样式。

耶律疏
耶律疏

“告诉我,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阿流斯:“没人指使。”

耶律疏
耶律疏

“你若是说出来,也许我能放你条生路。”

阿流斯:“我没什么好说的。”

出乎我与阿流斯的预料,阿流斯语气生硬,并未打算解释。

一时间,我竟分不清他是受人指使还是自己的主意。

空气僵持着,离驭兽祝福仪式的时间越来越近,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耶律疏
耶律疏

“既然如此,那你就到大牢里去想想吧。”

阿流斯眼神晦暗不明,一闪而过的是不甘吗,还是恐惧?

我看不清楚。

窗外月色渐明,祝福仪式的时间快到了。

环形的筵席接次摆开,来自不停部落的首领坐在位置上相谈甚欢。

我跟随耶律疏从他们身后绕过,准时来到了后场。

乌弋部落的虎崽已经苏醒,交给侍者的那一刻,耶律疏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

耶律疏
耶律疏

“这样应该没问题了。”

孙念辞

“幸好都来得及。”

孙念辞

又往前走了几步,前方立着一个圆顶的帐篷——这是专属耶律疏的准备间。

坐进绒毛铺就得座椅内,我暂时将紧张的气氛抛之脑后,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面对耶律疏我不再感到拘束,反倒有种自在之感。

孙念辞

“所以,阿流斯你打算怎么办?”

孙念辞
耶律疏
耶律疏

“还没想好,明日一早去审他也不迟。”

耶律疏在箱子里翻找着工具,时不时抬头跟我搭话。

耶律疏
耶律疏

“毕竟今日是祝福仪式,不能见血,不然的话......肯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耶律疏这么小孩子脾气,不禁失笑。

孙念辞

“听这话的意思,你要动用武力?”

孙念辞

耶律疏将手中的细毛笔提空做了个乱画一通的手势。

耶律疏
耶律疏

“我的意思是,在他脸上写上几个字。”

耶律疏
耶律疏

“十、恶、不、赦!”

耶律疏说完自己也笑了起来,仔细一想,若不是虎崽转危而安,怕不是只剩欲哭无泪。

世上最大的幸事莫过于虚惊一场,此言此景相得益彰。

一晃神,耶律疏突然拿出一卷羊皮纸,神秘兮兮地凑到了我跟前。

耶律疏
耶律疏

“会画画吗?”

孙念辞

“我......”

孙念辞

画倒是会点,毕竟往常在宫里,跟着画师学过,但水平实在称不上高超。

我本想拒绝,但看到耶律疏眼眸清澈饱含欣喜,竟连一句拒绝都说不出口。

孙念辞

“勉强会一点点,就一点点。”

孙念辞
耶律疏
耶律疏

“那就够了!”

得到肯定回应后,耶律疏手一松,一个颜色复杂的兽纹面具便出现在了羊皮纸上。

孙念辞

“这是什么?”

孙念辞
耶律疏
耶律疏

“这个呢叫做百兽纹,是驭兽仪式画在驭兽师脸上的图案。”

似乎是没注意到我错愕的神情,耶律疏兴冲冲地介绍了起来。

耶律疏
耶律疏

“这个线代表老虎,这个呢,代表狮子,这个是鳄......”

眼前五彩斑斓的线条看得我有些头晕。

孙念辞

“你应该不会只是为了给我介绍吧?”

孙念辞
耶律疏
耶律疏

“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孙念辞

“什么忙?”

孙念辞

我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希望不会是我猜测的那样。

耶律疏
耶律疏

“帮我画一下。”

孙念辞

“在哪?”

孙念辞

耶律疏指了指自己的脸,笑得灿烂。

果然与我猜想的无异。

孙念辞

“你认真的?”

孙念辞

我还是不敢答应,毕竟这么重要的仪式,让我来画是不是太草率了。

看着耶律疏轻松的表情,他似乎并不在意。

耶律疏
耶律疏

“快,不然来不及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耶律疏便握住我的手腕移了过去,乖巧闭上了眼睛。

耶律疏睫毛微动,若不是见识过他严肃与愤怒,我大概会觉得眼前是个精美的泥塑。

我另一只手拿起图案,仔细地将墨彩涂在他的肌肤上。

他呼吸落在我手上,竟在心里泛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