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渊屋后的梅林盛开了,我打开了一点窗户,让屋子里进了些暗香。

“公主,灵州咳咳咳咳咳......”
“疫病已经过去了。”

我做到塌边,把他之前给我的灵州治理的文书一股脑都塞了回去。
“这些灵州的治理之道,还是奉大人自己先收着吧。”

“我想想之后还要增加哪些内容啊,比如《如何进行鼠疫善后》、《我在灵州练兵》、《战时灵州》等等。”

奉渊捧着那沓文书,一脸惊异地看向我。

“韩侑打过来了?”
“还没呢,今年雪下太大了,他还在走雪路。”

我看向我外积攒的一层厚雪。
“这么大的雪,来年定是个丰年。”

“话说奉大人身体好点了没,跟我一起去看看现在的灵州吧!”

我站起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奉渊的声音从后头焦急地传来。

“公主!公主——我才刚好啊咳咳咳咳咳......”
一周后。
灵州街道焕然一新,疫病散去后的喜悦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

“跟之前全然不同了。”
“练兵场也没闲着,之前你筹备的军队,我已经开始操练了。”


“等那些得了鼠疫的兵都养好了身子,队伍还可以再扩大一番。”
“顾昭的兵也距离灵州越来越近了,未雨绸缪总是会比临时发挥要稳妥一些。”

奉渊有些夸张地向我作揖。

“这段日子,公主辛苦了!”
“奉大人也是。”

我与奉渊在城中转悠了一圈,推开了公主府的大门。

“你剪的是什么?”

“窗花。”
“我知道是窗花,窗花的图案是什么,蛤蟆?”


“水豚吧。”
“这是锦鸡!锦鸡啊!哼,肯定是这些红红的纸不好看,影响了我的发挥。”

千金裘招了招手,一旁的福福打开了一只箱子,拿出一沓金箔纸。
昨日我终于给千金裘放了通行证,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跑进了城,大模大样地在公主府里住下了。
“还是用这个吧,最好在洒点金粉,越闪越好,嗯?你捂眼睛干什么?”


“眼睛疼。”
“你们都别吵了!再吵下去,我一人一针麻沸散。”


“麻沸散不是喝的么?”
庭院里吵吵闹闹,奉渊见状,反倒松了口气。

“看到公主不是一个人在支撑着灵州,我就安心了。”
“先别安心,还有件事我没跟你说。”


“什么事?”
“灵州的财政见底了。”

奉渊深吸了一口气,一手扶住了额头。
“那有什么,公主若是缺钱,缺多少我给多少。”


“都先别说话,你们有没有听到马蹄声?”
“嗯?”

公主府的大门被撞开的瞬间,青魂挡在了我的面前。

“吁——!”

一匹雪白骏马从门外闯入,一时没刹住车,冲到了院子里,扬起一层雪。
我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齐?!”


“公主姐姐!”
陈齐从马背上翻身下来,跑到我面前,将我一把抱住,原地转了一圈。

“我好想你!公主姐姐怎么样?这些日子过得好吗?还有没有人欺负你?有没有想我?”
“你......你怎么来了?”

令人混乱的惊喜中,我感受到了从背后而来的几束目光。

“公主......”
“他怎么没松手!”


“现在也没松手。”
“嗯,是没松手。”


“陆小神医,借我麻沸散用用。”
“把那个‘小’字给本神医去掉!”

在众人掐架之时,展云倒显得淡然,将一封信递上。

“公主恕罪,小陈校尉昨日就传信说要到了,特意嘱咐想给公主一个惊喜,属下便没有通报。”

“我来给姐姐送礼物,姐姐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礼物?”


“我把黑云骑带来了,现在就在城外候命!”

“我知道公主姐姐现在最缺的就是兵力,从现在开始,黑云骑全听公主姐姐的!”
黑云骑是陈家最精锐的部队,人数虽不算多,但各个以一敌百,即使是南沧王也要依仗他们的战力。

“怎么样?我的这份礼物,姐姐可还喜欢?”
“......是你哥让你带的吧?”

陈齐手忙脚乱地做了个‘嘘’的动作。

“别别别!姐姐别这么快戳穿我嘛!”

“不管怎么说,有了这支精锐,可谓是雪中送炭了。”
“公主的队伍又壮大了。”


“公主,恭喜。”
“是啊,能剪窗花的人也多了一个。”


“诶——?公主姐姐,这个花枝招展的人型金钱树,还有戴斗笠的比目鱼都是谁啊!”

“谁要跟他们一起?我要跟公主姐姐单独相处!像以前一样!”

“你再说一句谁是比目鱼......”
“噗......”

这热热闹闹的氛围太治愈了
冬雪还在盈盈飘落,公主府又恢复了一贯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