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寿?”


“是。二殿下说他这两日脱不开身,楚大人为他谋事多年,劳苦功高。”
这位楚大人我知道,韩侑在朝中一手遮天,他却始终站在二哥这边,为此得罪了不少朝臣。
“嗯,我代哥哥前去,倒也合适。”


“殿下心细,已备好了贺礼。”
我望向窗外,几日没见熟悉的身影了。有了“换暗卫”的教训,青魂还算听话,乖乖待在别院养伤。

“公主,是否要青魂跟着?”
绯凉顺着我目光看去,猜出我心中所想。
“就让他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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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府离皇宫不远,我到的时候众人还在准备寿宴。
管家:“不知公主莅临,有失远迎。”
“无妨,今日二哥本该亲自前来,但碍于朝中忙碌,只得由我代劳。”

管家:“院中嘈杂,还请公主先在内院歇息。待楚大人归来,寿宴伊始,我再来请公主。”
“有劳。”

管家领我来到内院一间僻静之初,推开走廊尽头的衣衫雕花木门。
管家:“这是平日二殿下与楚大人议事的书屋,今日不知公主前来,没来得及准备另外的房间,还请公主见谅。”
“不要紧,你去忙吧。”

我候在房中,随意从柜上取出一卷书来读。
“......什么声音?”

窗外一阵嘈杂骚乱,随之而来的额还有一股呛人的气味,房间里冒起了黑烟。
“不好!”

我慌忙跑到门口,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其他窗子也是同样,无一不被上了锁。
“这是......有人蓄意纵火?”

翻遍四周却没找到能劈开门窗的物件,火光灼目,滚滚浓烟瞬间包围了我,空气也变得灼热起来。
“来......来人啊!”

一口浓烟呛进心肺,我连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慌忙扯下垂地的布帘,用角落铜盆里的水浸湿了,披在身上,尽量掩住口鼻。
又试着用身体去撞房门,它却固执地纹丝不动,而我很快便脱了力,感到一阵晕眩。
“外面......没有人吗......”

我躲在火势稍弱的角落,人生中第一次感到这样绝望。
焦灼的火气燎烤着我,不断掉落的木块在地上生出新的火苗......

“公主!”
青魂的声音将我的伊始骤然拉回,我竭尽全力回应他。
“我在这!”

火光被一瞬破开,光影尽头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走。”
我头晕腿软被青魂扶起身后,不自觉将重量都压向青魂,却发现他也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他明明还未痊愈......
“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
“外面也许还有埋伏,可有其他人知道你我前来?”

我把湿布搭在青魂身上,将我俩紧紧地围绕在一起。

“给二殿下传过信了。”
青魂扶着我艰难前行,门口就在眼前,头顶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公主!!”
没来得及反应,我们已经一起跌倒在地,青魂将我护在了身下。
粗重的梁木直直砸在青魂的背上,他的身后是漫天火光。
“青魂!”

我甚至能听见他皮肉被灼伤的声音。
可他执拗地不闪不躲,硬生生为我挤出一块安全的空间。
我看到那张神色平静地脸,和不断掉落的火块。那些东西打在他的身上,一定很疼。
“你不该来的......”


“公主会没事的。”

“别哭。”
青魂的脸上有我未曾见过的表情。

“我腾不出手给公主擦。”
火光中那样温柔的笑意——不是见我恶作剧时无措的惊讶,也不是哄好了我之后松口气的安心。
那是一种,令我感到害怕的......笃定和决绝。

“对不起。”
他的声音在毕毕剥剥的火声中如梦呓般。

“我答应过公主......”

“以后不再想以命换命。”

“我要食言了。”
我从未听过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就像要在此刻悉数说尽,就像以后再无机会。
“你......要做......什么......”

吸入太多烟尘,我的伊始逐渐模糊起来。
青魂竭尽全力向上撑起,他的双臂在发抖,压在身上的梁木已经开始燃烧起来。
最后他不顾一切地用单手撑地,一点点转过身去,将那滚烫的梁木一把推开。
“青魂......”

青色的衣衫被烧得焦黑,他艰难地站起来,将我横抱在怀,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公主要,活下去。”
我似乎听到了青魂在和我告别,可我已经没有力气阻止他了。
在我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我感受到了清凉的空气——
以及房屋轰然倒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