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凉咋咋呼呼地叫了起来——

“哇......!秘府令大人啊!”
“你先冷静一下,是被戳到什么机关了吗?”


“公主您刚回京,还不清楚,秘府令大人可是咱们‘晟宁第一美人’!”
“晟宁......第一美人?”


“是啊!秘府令大人不仅年轻有为,更是生得玉树临风,如清风皎月,整个晟宁城的姑娘都对他心向往之呢!”
“我看是你对他心向往之吧。”


“向......当然是......有点向的......”
“诶——?玉树临风,如清风皎月?难道比我还好看吗?”

陈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绯凉身后,将她吓了一跳。

“陈,陈齐公子,您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心向往之的时候。”

他一进屋酒拿起茶杯一口喝光,身后的陈修看向我,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让我听听,陈小公子是遇到什么好事了,这么兴奋?”


“诶?我表现的很明显吗?”
陈齐凑到我面前,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

“我今天听到一个好玩的故事,姐姐要听吗?”
“我先提醒一下,他口中的‘好玩’和我们平常理解的意思不太一样。”


“哥!公主姐姐,要不要听,要不要?”
我看着他满脸都写着“求求你了,听一下吧”的表情,忍不住笑出来。
“那本公主就大发慈悲地听听看吧。”


“公主姐姐可听说了最近轰动晟宁的‘新嫁娘案’?”
“新嫁娘?”


“嗯!前阵子怀宁坊的香料商陈老爷和染坊大户赵府结亲,将自家千金许给了赵老爷的独苗苗。谁料新娘在嫁入赵府的当晚就被人发现死在了新房里......脖子上缠着白绫,都说是自尽呢。那之后,赵公子也突发恶疾去世了。”

“这也太惨了吧......陈齐公子,这事哪里‘好玩’了?”

“我这不还没说完鹅。就在赵公子死后没几天,赵府匆匆将这对苦命鸳鸯下葬,之后就举家搬离了晟宁,回老家去了。紧接着,赵府就传出了一些不好的流言......”
“不好的流言?”

陈齐凑过来,故意压低了声音。

“据说那个地方,每到夜晚就会传出女子的哭声,还有听了让人毛骨悚然的歌声。”

“凡是听到歌声的人,晚上就会看到一个穿着凤冠霞帔的女子出现在夜色中,幽怨地向你靠近,就像......这样!!!”
陈齐不知从哪掏出一顶红盖头,突然盖到了自己的头上,猛然靠近绯凉。

“——哇!!!”
绯凉大叫着扑到我怀里,我无奈地瞥了眼得意洋洋的肇事者,这位爷却还在绘声绘色地演绎——

“还我命来~~~尤其是你~~漂亮的小姑娘~~~~”

“不是我,不是漂亮的我,啊啊啊!”
......
“好了,别闹了。”

我一手揭掉了陈齐的红盖头,后者歪了歪头,笑嘻嘻地朝我吐了吐舌头。

“这事闹得满城风雨,好多人都说听到过歌声,甚至还有人曾看到过穿着西服的新娘出没在夜晚的街道上。你说,好不好玩?”

“哪里好玩了,明明很吓人!陈校尉,您管管陈齐公子呀!”
陈修半响没说话,我奇怪地扭头,却见到陈修面色苍白,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陈修?你怎么了?”

陈修咽了咽口水,冷静到几乎有些僵硬地看向我,一字一顿开口。

“我...没事。”
我又看了眼一旁满脸的奸笑之色的陈齐,恍然大悟——
“你是不是......”


“我才不怕!”
哪知陈齐得寸进尺——

“公主姐姐想不想听我哥五岁那年因为听了奶妈的恐怖故事吓尿裤子的......疼疼疼!”
话未说完,陈齐就被拎着后脖子提了起来,陈修力气大得吓人,拎陈齐就跟拎小鸡崽子一样。

“哥......哥我错了!我尿裤子,我从三岁尿的三十岁!”
“那你还得再接再厉十三年。”

陈修红着耳朵放开陈齐,我强忍笑意,不再拆穿他,转移了话题。
“就算是这样,这种案子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吧?”


“当然好玩了,姐姐不觉得奇怪吗?”
陈齐一朝重获自由,立刻凑到我身边,这次他收敛了嬉笑,那双蓝紫色的眸子里洇出一抹锋利之色。

“新人死的蹊跷,赵府搬家也搬得蹊跷,可还有人在装神弄鬼,弄得满城人心惶惶。公主姐姐难道不想知道,幕后人的目的是什么吗?”
“......”

陈齐的话确实有道理,这件事乍看之下似乎只是一起不幸的悲剧,但却处处透着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