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盈接过飞镖细细打量，随即从桌上拿起一本书册递了过来。
“幽明广记......？！你怎么知道......”
“送给公主的见面礼。”
我翻开书卷，这里面记载了各国的风土人情、绯闻轶事，有好多故事甚至匪夷所思到像是编出来的。
然后我在其中一页看到了熟悉的图案，以及列在下面的一行小字——
“海上花......原来吴亥是海上花的人......”
“公主想查海上花......这可是件危险的活。”
“二哥说，朱掌柜这儿什么都能买到。——只要钱给得够。”
朱盈闻言一愣，露出无奈的笑。
“二殿下着实抬举我了，不过既然公主开口，那——”
他低下头，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刻着金花的算盘上飞速飞舞着。
“初次见面，此单就给公主一个优惠，总共只要一万一十二钱。”
“......怎么这么贵！还有那多出来的一十二钱又是怎么回事！”
“不贵不贵，公主听我给你算——情报也分等级，有的安全、有的危险；安全的价格低，危险的自然付出的代价也要更多。”
“海上花属于危险中的危险，我姑且算公主一千钱。想要探查吴亥行踪，人手费，一百钱；灭口费，两百钱。”
“？？？”
“来回车马费，一百钱；伙计们的月例，一百钱；各个门路费的打点，五百钱。还有伙食费、炭火费、情报费......杂七杂八的加起来，一共算公主九百钱。”
“那也只有三千钱，剩下的七千零钱一十二又是什么？”
“七千是我个人的劳务费。一十二嘛，则是给胭脂的精神安抚费。”
“胭脂？”
朱盈举起手边的玉碗，里面那尾红色的小金鱼对着我吐出一个大大的泡泡。
“奸商！”
“过奖过奖。”
“......不能再便宜一点了么。”
这些年我每月只能领一小笔月银，存下来的钱也都在回晟宁时捐给了尼姑庵。
朱盈不紧不慢地拿出一册账簿。
“公主有多少？”
“咳......一千。”
“那就先按一千钱，先交货，再交钱。毕竟经商者讲究的事诚信，在拿出足够的诚意前，我也不好意思收公主的钱。”
看着朱盈善解人意的笑脸，我突然觉得他其实还——
“不过欠下的那九千又一十二要记得还，我可记在账本上了，每日的利息就给公主按最低的算。”
......真不是什么好人！
朱盈装作看不见我眼中的杀气，笑着推过来一盘糕点。
“二殿下说公主喜欢吃这些小玩意，我便备了些——免费的。”
我翻了个白眼，拿起一块糕点狠狠咬了一口。
“那么，看在合作如此愉快的份上，我就在额外附送公主一个情报。”
“什么？”
“公主要查的海上花可不仅仅是一个地名，那个神秘的岛屿并不在任何一方势力的管辖范围内......”
“事实上，它还是一个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专门干一些别人不敢做不愿做的脏活。”
“公主要找的那个人——就是这个组织的首领。”
我愣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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