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咳一声,我打破了沉默。“范思雨小姐,我们这次找上门来,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有关你的前雇主陈明教授的案子。”
范思雨的肩膀微微一动,她仍没有抬头看向他们。
“我知道的都已经和警方说了。”
她说话的音量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是声音却很好听。
“根据你向警方供述的证词,在案发当天,你早上五点多起床后就开始工作了清扫工作。”我看着她说,“很奇怪的是,别墅内的其他人,都没有看到你工作的身影。”“可能是因为我早起的缘故吧,我做清洁的时候,别墅中的其他人应该还没有起床。”
“不,有一个人已经起床了。”我摇摇头,“据陈玉芬女士所说,她在差一刻钟六点的时候,就已经来到厨房准备早餐了。”
“可能是碰巧没看到我吧。”范思雨轻言细语的说,“我听到了厨房有响动,不过没有特意走过去和陈阿姨打招呼。厨房的清洁工作是她负责。”
“做完清洁工作之后呢?”我问,“案发当天整个上午,似乎没有人看到过你。”“我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听音乐、看书。”
“整整一个上午?”
“嗯...我在自学英语。”
“自学?”
范思雨第一次抬起头来。“我打算报考成人高考。已经把必要的费用攒够了。所以我才决定辞职,把精力放在复习上。”
“是这样啊...”我若有所思的颔首,“对了,向你确认一件事。事发当天,刘庆兰女士曾叫你去拿二楼卧室的钥匙,但是你毫无回应。你能解释一下吗?”
“可能是因为我戴着耳机的缘故吧,没听到。”
“那你之后又是如何知晓意外发生的呢?”我直视她的眼睛,“发现被害人尸体后一片混乱,并没有人去通知你,但你还是跑到了别墅的二楼。”
范思雨微微歪着头,做回忆状。“我记得是碰巧我摘下耳机,打算休息一会儿的时候,听到了夫人的尖叫,然后我就跑出房间查看情况去了。”
“还真是碰巧啊。”王建仁来了一句。
范思雨再次低下头。
又问了些无关痛痒的问题,他们离开了范思雨的公寓。乘电梯下楼的时候,王建仁忍不住嘀咕道:“小明,范思雨这丫头有些问题啊。”
“用你说?”大胆赏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说:“和她情况相似的,还有一个人。”
大胆问:“谁啊?”
“你指的是吴一?”
我点点头:“吴一和范思雨这两人在案发当天的行踪最为模糊。”王建仁不解的问道:“不对吧,小明。按照你这个思路,别墅中的其他人不也有各自独处的时间吗?”
“不,只有吴一和范思雨这两个人有杀人的可能性。”
“为什么?”大胆同样无法跟上我的思路,“掐死一位年老体弱的老人家用不了几分钟吧。”
“你们都忽略了那个堵在卧室门口的衣柜了。”
“对啊,还有衣柜呢。”王建仁一拍大腿,“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衣柜?”大胆眉头微蹙,“考虑到衣柜的话,不就更奇怪了吗?如果别墅内的人是凶手的话,这人为什么要挪动衣柜啊。把门挡住了,自己不也是出不来吗?莫非这人想出来什么办法,能在用衣柜堵住门口的同时,让自己脱离房间?”
“这种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王建仁接口道,“我们对那个衣柜进行过调查,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痕迹,一旦衣柜堵住卧室的门口,除了从房间的窗户脱离外,不可能有替他途径。”
大胆嘟起嘴。“说来说去,凶手还是从窗户离开的。如此一来,别墅内众人是凶手的可能性就大幅度的降低了。”
先把王建仁送到了他工作的地方,随后我开车返回了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