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姜时愿才转悠悠醒过来,头还是有一点昏,好像记不清昨天晚上那个“梦”了
慢慢下床,把门打开,阳光瞬间填满整个房间,光刺得睁不开眼
姜时愿轻轻柔柔头,还是有点疼,洗漱好以后,就去找自己的伙伴了
但是伙伴没有找到,找到了一间房间,窗户紧闭,大门紧闭
一种无形的力量催使着姜时愿走进,听到有两人在里面讲话

三年了…兄长还活着
一个女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

活着,但生不如死
张极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

他们用蚀骨钉封住了他的修为,每日拷问剑宗机密
姜时愿屏住呼吸,躲在窗外的阴影处
透过半开的窗缝,她看到张极与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女子对坐
女子约莫四十岁上下,眉目间与张极有七分相似,只是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威严

为什么不告诉宗主?剑宗完全可以...

剑宗内有内鬼
张极打断姑姑的话

而且地位不低,父亲就是因为发现了这点才遭毒手
女子——听雨阁主——长叹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块染血的玉佩递给张极

上个月有人送来这个,说是从南疆魔窟中找到的
张极接过玉佩,手指微微发抖
姜时愿眯起眼睛,看到玉佩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家徽

这是父亲随身佩戴的...
张极的声音哽了一下

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你不是知道她们想要的是什么嘛
张极抿着嘴,没有说话

不然,你怎么会接近那个女孩
os:那个女孩,是我嘛!


张极,我劝你还是不要有一些歪心思才好,不然,你和兄长谁都不好过
阁主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
姜时愿的心猛地一沉,脚下一滑,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树枝

谁?
张清荷厉声喝道,一道银光从她袖中射出,直取姜时愿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紫光闪过,银针被击落在地
姜时愿惊讶地发现,自己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雷电凝成的短剑——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召唤了它
张极出现在窗口,脸色苍白如纸

姜时愿...
三人陷入诡异的沉默
张清荷看看侄子,又看看窗外的姜时愿,突然了然地叹了口气

看来事情变得复杂了

我该走了
她起身走向门口,经过张极身边时轻拍他的肩膀

做你认为对的事,孩子,你父亲...会理解的
张清荷离开后,院子里只剩下张极和姜时愿
烈日当空,但风吹在脸上却是凉凉的,两人相对而立,谁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所以

你接近的女孩儿,是我?

姜时愿最终打破沉默,声音出奇地平静
从一开始就是计划好的?接近我,教我剑法,取得我的信任...还有一次一次救我

都是为了雷灵珠?

面对姜时愿的质问,张极感觉脑子嗡嗡的,但他不想骗他,捏紧的拳头又松开

是
张极已经亲口承认,但姜时愿还是不信,她的眼泪夺眶而出,跟止不住的水龙头一样
为什么…


因为魔修

她们挟持了我父亲,要我拿雷灵珠去跟他们交换
张极沉默了很久,久到姜时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这个回答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刺入姜时愿的心脏
她应该愤怒,应该痛恨这个欺骗她的人,可奇怪的是,她心中更多的是某种难以名状的悲伤——为张极,为他的父亲,也为他们之间注定无解的处境
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极愣了一下

他...很严厉,也很慈祥,小时候我练剑偷懒,他会罚我站梅花桩一整夜

但他会在我睡着的时候偷偷帮我泡脚捏脚

每次我生日,不管多忙,他都会亲手给我做一碗长寿面
张极提起父亲,嘴角微微上扬,就像回到了小孩子一样,讲不完的话
姜时愿突然想起爷爷,眼眶有些发热
他一定很爱你


而我却救不了他
张极的声音低沉如深渊

三年了,我试过所有办法...
为什么不直接取走雷灵珠

以你的修为,完全可以制服我

张极苦笑

雷灵珠在你体内,除非自愿分离或死亡,否则强行取出只会让珠子自毁

而且,我…下不了手
他抬头看向姜时愿
这句话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姜时愿心上
她突然明白了张极这些日子以来的所有矛盾与挣扎——他一直在忠诚与道义、亲情与爱情间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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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