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实在没想到，谭落落会主动来找他。

除了带着一个短发小个子女生外，手里还拿了张试卷。

一见到秦淮，谭落落就“啪”的一声把试卷拍在他胸前。

“说吧，就这水平，能提多少？”

秦淮炸了毛：“大哥！你没搞错吧？是你请我来给你补课，就你这态度，总觉得我欠你什么似的。”

谭落落霸道地说：“大姐，少啰嗦，开个价。”

当秦淮看到那张试卷的分数后，更加炸毛了。

“79！你数学是用脚趾头学的吧？”

谭落落瞪了他一眼：“你小点声。”

但这句提醒已经晚了，秦淮的大嗓门足以让1班的学生们都知道——19班谭落落数学考了79分。

秦淮死定了。

姜止在一旁默默拿出了78分的试卷，递了过去。

秦淮这次不敢再造次，小声地说：“你俩真不愧是同桌。”

谭落落不管不顾地说：“你必须把我俩数学补上来，什么条件随便开。”

“真的条件随便开？说话算话？”

“当然，不过我俩要提到一百二十分以上。”谭落落提出要求。

“心不小啊，”沈忘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打趣之后语气又认真起来：“那我来给你补，条件也随便开？”

他走到她面前，少年身上干净的薰衣草般的味道扑面而来，漫不经心的口吻，认真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

谭落落心弦一动。

她脑海中浮现起8岁那年在银杏院里的往事。

老院子的地上全是银杏叶，她穿着一袭白裙，闭着双眼躺在一堆叶子上面，温热的呼吸扫到脸上，痒酥酥的，接着柔软的唇落了下来。

记忆中倒没有异样的感觉。只是今天，沈忘那双眼睛，好像一颗耀眼的星星，照亮了一整片荒芜的小宇宙。她差点看愣了神。

谭落落移开视线，“可以，你要什么条件？”

“先欠着，不着急。”沈忘笑了笑。

谭落落最怕欠别人人情了。行走江湖多年，这还是头一次。

“那后天？正好放假。咱四个去校门口小吃店补课？”秦淮问道。

学校门口有家名叫“妙味时光”的小吃店，那里有供学生看书的桌椅，刚好适合四人课外辅导。

“嗯，就这么定了。”姜止开心地说。

谭落落回去的路上掐着姜止的胳膊，为了印证自己醒来的事实。姜止疼得嗷嗷叫。

“姜姜，你说沈忘为什么要给咱补课？你们口中的他不是高冷学神吗？”

“他喜欢给你补课呗。可能神仙也有下凡的一天吧。”姜止揉着被掐红的胳膊可怜巴巴地说。

“他为什么会喜欢浪费时间和精力给我这个数学学渣补课？”

姜止奇怪地看着谭落落，“落落，你不太对劲。”

"啊？”

“你让人家秦淮给你补课的时候可没想这么多，现在却这么在意沈忘给你补课的事儿。根据四舍五入法则，你，在意沈忘。”姜止坏笑着说。

“怎么可能！你别胡说八道，小爷我可不在意任何人。”谭落落气鼓鼓。

不管在不在意，谭落落都不愿再多想。这个世界上没有在意她的人，也没有值得让她在意的人。从8岁那年母亲的失踪，她就再接纳不了任何人，包括谭望升——她的年级部主任父亲。

或许，从那一刻起，自由洒脱、取悦自己才是头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