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黑暗之中,葫芦藤悄悄的闪过几道光亮。种子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然后顺着不知不觉间自身积累的疲惫感裹挟,余光在那片青绿的葫芦藤中停留片刻便失去了视线。
又是一片漆黑,就像最开始那样,但又并不像那样。因为那时候只要在等许久就可以见到从山头升起的太阳,感受着最初的温暖,可现在四下无人,空旷,漆黑,种子并不觉得自己在睡觉,因为休息会缓解长期熬夜的头痛。脑袋隐隐约约的疼痛告诉它,它并没有睡下。可是它又到了什么地方呢,它根本不会动,也没办法动,更何况现在又挂在葫芦藤上。更是插翅难飞。
但是此刻种子却感受到了一种不同,排除脑袋中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刺痛,它看着面前突然多出来的光亮,还没按耐住的前进的想法。结果下一秒它就出现在了这光亮前。未知总会带给人恐惧,但是种子却有了别的想法。
雾白我会害怕什么呢?顶多就是长不大吧。
种子也不知道自己活了多久。在接触人类文明之前,它完全没有时间概念。那时候它只觉得大家都在睡觉吧。因为死亡和睡觉也差不多,只不过一个睡得更久,一个睡得短吧。有的喜欢在地里睡,有的喜欢在别人的肚子里睡。直到人类出现之后,呜咽的情绪才有了更具体的表现。比起其他的动物搞的更大声吧。让种子想不注意都难。后来花了很久才弄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的种子才明白那是死亡。也许是被这种情绪感染,种子在很久以前就幻想过自己死的时候,怎么走的呢,是长大前还是长大后?是有遗憾还是没有。问题太多,种子一个都还没有解决得到,因为它连长大都还没做到。对于死亡,对于未知它并没有过多的感受,因为它只是一颗种子。一颗无人窥见的种子。
种子想进了光,光过后又是一个山洞,但不是种子所在的山洞,这是一个能看得见天光的山洞。一个比老爷爷还深沉厚实的声音,就从那山顶传了下来。
“小家伙,你好啊!”
雾白?
种子不知道是在叫谁,只是听着那声音又继续念叨了。
“不用疑惑了,我就是在对你说的。”
雾白你能听得见我说话?
“我是山神,我可以与万物沟通。所以听得见你说话。”
雾白哦,是这样啊。
紧接着种子又问。
雾白那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并不是我找你过来的,是你自己过来的。”
雾白我自己过来的?
“你现在也在葫芦藤上,葫芦籽之前存放在这里,你能找到这里也没有什么好意外的。”
雾白哦,原来是这样啊。
雾白对了,您这里有七色莲花吗。七色年华能不能帮助他们,眼下妖精们都已经把葫芦娃们一锅炖了。我觉得这个时候再不阻止就有些来不及了。要是来不及阻止,您这里可就一片荒芜了。
“不必担心,七色莲花我已经委托那位老人家带过去了。”
“只是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了。”
雾白什么事儿,您尽管说。
“你也在葫芦藤上,葫芦藤上也是葫芦兄弟出生的地方。到时候还还需要麻烦你以自己为媒介将这份联系传接过去。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七色莲花更好的起作用。”
雾白嗯,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等种子打完包票,正想着要回去的时候就发现眼前已是熟悉的场景。葫芦藤还闪着青光,眼前的一切就好像梦一样。种子觉得自己又修炼出一个神通,也许是灵魂出窍,也许是什么吧。别的不管,种子决定在行动前再写一篇日记。
时间不知道。
地点山神住的洞
天气雨转晴。
希望来得如此突然,让人猝不及防。我终于我终于要出去了。等等,到时候那个等妖精洞塌了,我是不是也要被埋在下面?嗯,这件事倒不用担心,反正这个葫芦藤当初从地里窜出来的时候完全是一种暴力美学。这个倒不用担心。一定要睡个好觉。真是失去后才懂得珍惜。我夜以继日的工作,就是为了有那么一天可以睡个大觉。如今终于要凭借我的意念实现了。哎呀!再撑一会儿。马上就要睡觉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