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王昶老师。”
月珂调整了一下坐姿,坐得更端正了些,摆出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王昶老师不临时给我补习一下么,那等会儿新闻发布会我可就要自由发挥了啊。”
王昶听了月珂半开玩笑的话,嘴角微微上扬,故意板起脸,满脸正色地回应道:“我准备这么长时间的官宣文案,终于能发出去了。”
月珂似是倍感惋惜地摇摇头,“可惜我现在没微博。”
“到时候你上我的账号,自己给自己回复一下吧。”
说完,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王昶本来还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但听到月珂的笑声,再也绷不住了。
还没等他把笑容完全收回去,就立马反过来‘指责’她说:“哎,你也太敷衍了吧!”
他的话语中意思虽然是‘指责’,但那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充满了亲昵。
月珂眨眨眼睛,反驳道:“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你是自己回复自己啊!”
梁伟铿嘿嘿一笑:“我知道!”
“啧!”
月珂啧舌,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几分佯装的凶狠,对着屏幕状似不耐烦地摆摆手,“拖走埋了!”
王昶也是听话,说干就干,上去一把按住梁伟铿,像是真要把他拖走似的。
梁伟铿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压根连躲都没躲,嘴里嚷嚷着:“萨日朗!萨日朗!”1
杀人啦!杀人啦!😁
月珂吐槽:“什么破梗啊,快点解决掉!不能让他知道咱们俩的秘密!”
“我靠!”
梁伟铿直接站起身来,一溜烟跑走了,边跑边喊:“队长救命!”
由于周围环境太过喧闹,再加上梁伟铿带着口音的普通话,月珂没太听明白他说的什么,“他说啥?”
“他跑去找思维哥救命去了。”
王昶抬手抓了抓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月珂扁扁嘴:“郑思维可不好使,他还欠我一颗球呢。”
王昶突然想起来第一件事,开口说:“你还别说啊,思维哥好像真的去给你要我们比赛用球了,就一颗球而已,而且有认识的裁判,应该能要得到。”
“哇!”
月珂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瞬间改口:“要不说还得是我思维哥有人脉呢!”
她话音一顿,又画蛇添足地补了一句:“我绝对不是差他这个球,你懂吧!”
“懂懂懂!”
王昶好笑地连声应着,“你那边什么时候结束,一起吃饭去?”
月珂毫不隐瞒,实话实说,“你俩去吧,不用等我了,我回去后要先去趟理疗室,估计得挺晚的了。”
“你受伤啦?!”
“没啥事,轻微拉伤而已,休息两天就好了。”
王昶皱眉,连带着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你回来给我打电话啊,我陪你去。”
月珂没答应,也没拒绝,反问说:“你明天没比赛吗?”
王昶解释道:“我和铿仔小组赛今天就结束了,明后天都没有比赛。”
“那行——”
月珂还想说些什么,忽然有工作人员过来叫她去参加记者发布会,她赶紧嘱咐了句:“等会儿说吧,我先挂了,发布会要开始了。”
王昶点头:“嗯,去吧去吧。”
*
对于奥运会的新闻发布会流程,月珂算是一回生二回熟,只不过这次她坐的是C位。
现场记者的规模远比东京奥运会时大得多,击剑项目主要还是外媒居多,相比之下国内媒体倒也不少。
等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的时候,月珂才彻底意识到,什么叫今非昔比,什么叫今时不同往日。
上一次她还是个无人在意的无名小卒,除了国内的媒体会偶尔关注她,很少有外媒对她进行提问。
然而这次,她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主角,无论国内国外的记者,都像是发现了宝藏一般,逮到机会就向她提问,一时间搞得像是针对她的专访一样。
美国队坐在她两边,真像是左右大护法。
在职业体育记者的提问中,包括一些专业性的问题。
比如说,月珂在比赛中如何去调整和调动自己的状态,或者在比赛中怎么去克服困难。
月珂在回答这类问题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不是她提防,是记者真的会挖坑等着她往下跳。
月珂在其中夹杂了些私货,时不时地阴阳怪气上头的那些不分事理、胡搅蛮缠的领导,压抑已久的话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几乎是将「别来沾边」四个大字,放在台面上。
除此之外,还有像是针对下半年的洲际赛,还有明年国际剑联的新赛季的参赛计划等等,最重要的还是这次获得奥运冠军后,对自己未来职业生涯的规划,这是大家普遍关心的话题。
针对下一届奥运会,月珂斟酌着回复说:“如果能打的话,肯定是会打的。”
“但是我还是呼吁大家能够多给予我们一些包容度,毕竟我们不是铁打的身体,也需要休息和恢复。”
“请不要拿成绩的一时好坏,去定义每个运动员在赛场上的辛苦付出。”
“好的,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