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珂本以为这个回笼觉最起码能睡很久,可实际上,她只是感觉自己刚进入梦乡,就被突如其来来的电话叫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时间:「10:16」。
.....?
她记得王昶比赛时9点20开始吧,这才多长时间他就回来了?
月珂接通电话。
“起床没?”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王昶略带笑意的声音,接着,他又说道:
“我在楼梯间这,是给你放在窗台上,还是你自己过来拿?”
他温润的声音中夹杂着些许空旷,看样子确实是在楼梯间等她。
月珂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沙哑。
“...你等会儿,两分钟。”
月珂当即挂断电话,掀开被子坐在床边,眼神还有些迷茫。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随手拿起挂在置物架上的运动服外套。
这件外套是她的训练服,为了保暖相当厚实,这样穿着睡衣套在身上也不显得太过奇怪。
她套在身上将拉链拉好,随意的用手抹了两把脸,接着拿起放在床头上的钥匙。
就这样穿着拖鞋,边用手指梳理着头发,边往楼梯间走。
*
今天是奥运会开赛首日。
大部分项目都是从上午8点半开始进行预赛选拔,也就是说这个时间点楼梯间几乎没多少人。
而且走楼梯间上下楼的人很少,一般都是像月珂这样,住在低楼层宿舍的人才会用。
月珂轻轻推开安全通道的大门,‘嘎吱’一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
她上下扫了一眼,顿时就看到了站在一、二楼中间层的王昶,他的身影在白墙下显得格外挺拔。
王昶背靠在窗边,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
窗台上放着给她带的早饭,运动包则毫不在意的放在脚边的地板上。
听到有人推门的声音,王昶忽然抬起头。
看到是月珂,原本挂在唇角的笑意瞬间深了几分,丝缕阳光透过身后的窗户折射到他半张侧脸,灿烂又温暖。
他把手机迅速揣进裤子口袋,习惯性地朝着楼梯上的月珂敞开怀抱。
月珂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轻轻抬手抱住了他的腰。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有他们彼此的心跳声在空气中回荡。
王昶心满意足地紧了紧怀抱,如同抱住自家猫咪的铲屎官,忍不住埋头蹭了蹭她的颈窝。
月珂侧脸抵着他肩膀,鼻尖传来的是他身上洗发水和洗衣液残留下的花香,以及淡淡的汗水味道。
只不过,王昶运动过后的怀抱格外温暖,安心。
虽然带着些许潮气,但还是让刚起床的月珂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王昶沉声笑了笑,松开怀抱,双手捧起月珂的脸颊。
他看着月珂带着些许倦意的黑眸,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眼角,帮她抹掉随着哈欠一并流出眼泪,
“你怎么被我传染啦,也喜欢上睡觉啦?”
月珂听后,脸上浮现出几丝无语。
她只不过是不擅长熬夜罢了。
每次熬夜过后,都需要大量的睡眠来弥补,调正作息。
昨天熬得有点太晚了,导致她现在还半梦半醒,没缓过来。
月珂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到楼上悉悉索索下楼的声音,就像被按下的暂停键,突然停了下来。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月珂刚从上面走下来的平台。
张雨霏正站在那里。
她身上穿着统一的队服,背着运动包,看样子是要准备去参加预赛:“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两个了。”
她嘴上这么说,脸上却不带一丝尴尬,反而盈满了好奇,眼睛止不住在王昶和月珂身上打转。
月珂缓缓呼出一口气,心中有些无奈。
这姐一看就知道是终于吃到梦寐以求的瓜了。
月珂伸手扯过王昶手臂,往边上角落靠了靠,给张雨霏让出个通行的位置,反手指了指身后的楼梯,像是无声表示:知道还不快走?
张雨霏立马会意,快步走下楼梯。
当她从月珂面前时,月珂借着窗外投射进的阳光,撇到张雨霏异常苍白的脸。
那不是肤色正常的白皙,而是近乎于病态的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月珂心里有了猜测:估计是赶上生理期了吧。
生理期这东西,对于每一个女性运动员来说,都是一个无法避免的障碍。
尤其是她们这种,每日需要大量运动训练的体育项目,加上经常改变的作息,生理期大多都不固定。
有的运动员,为了能规避掉比赛与生理期撞车,会选择服用药改变日期,或者使用特殊方法。
不过,月珂在这方面唯一的烦恼,只是第一天会有些疼而已。
这些疼痛在她可承受范围内,没到不能继续比赛的地步,所以她并没有刻意的去调整过生理期。
张雨霏和月珂体制不同。
她自己说,因为常年泡在泳池,生理期感觉比受伤还疼。
以前还好些,可以用药物推迟或者缓解疼痛。
但现在游泳队被盯得严,根本不敢使用任何药物,甚至连食物都不敢乱吃,生怕药检出现问题。
月珂看她这阵仗,有些不放心的开口:“你稍微悠着点,别把自搞进医院去。”
张雨霏站在一楼安全通道的大门,回过头笑着冲她摆了摆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月珂顿时嘴角一抽,联想到张雨霏一贯的作风,感觉说了也白说,还不如不开这个口。
没有人能改变一头倔驴暗自定下的目标,包括倔驴自己。
“唉..”
月珂无力的叹了口气。她算是明白为什么雷教总对着她叹气了。
她回过头,面前赫然端着一杯摘掉盖子的Costa,散发着咖啡的清香。
王昶知道月珂的习惯。
像这种外带的饮品,在没有吸管时,月珂都会把盖子拆开或者撕掉,直接端着整个杯子喝。
月珂先是沿着杯边轻轻抿了一口,咂咂嘴。
确定是自己喜欢的全糖后,才喝了一口,靠着只残留细微苦涩的咖啡驱散睡意,随之问出自己心里最开始的疑惑:
“你们结束的这么快?我还以为要十一点左右呢。”
提起这个,王昶自己也很意外:“我自己也没想到能这么快结束,就用了23分钟。”
月珂诧异:“多少?!”
王昶重复了一遍:“23分钟,我和肥仔就没打过这么轻松的仗,加拿大他们可能是没睡醒。”
“有一说一,场边凳子还挺舒服的。”
月珂眉梢轻挑,又抿了口咖啡:“咋的,lv凳子啊?”
王昶微怔,似是回想起了什么,轻笑几声后才开口:“红双喜的。”
————PS
楼梯间。

“我今上午走的时候,在电梯上碰到龙哥了。”

“气场太足了,都没敢说话,我就缩在角落打了声招呼。”
“龙哥啊。”

“龙哥挺好说话的啊,可能也是没睡醒吧。”

“你想干嘛,要签名还是合影?”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哈哈哈!”

“行,下次碰到了,我帮你要。”


“好好好,要是能带上我就更好了。”
“你平时社牛的架势呢?(无奈)”

“到底谁是I人啊。”


“要不你重新测一测?”
“下次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