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清如蒙大赦,低低应了声,跟着张本智和来到浴室。
洗手台下的抽屉有还剩两个包装的牙刷,张本智和拿出一个给她,又教陈清清怎么调水的温度。
“你先去洗,毛巾我一会拿给你。”
“好”
随后,张本智和退出,帮她将门掩上。
淋浴头被打开,陈清清调试着手里的水温,很快温热的水流顺着指缝流下。
——“哒哒哒”一条毛巾隔着门缝递过来。
“清清,我这里没有全新的毛巾,但是这个是干净的,我明天带你去买新的。”
陈清清接过后道谢掩门,又被叫住。
“对了,把你脏衣服给我吧,我和床单一起洗了。”于是,两人又隔着门缝来了又一次传递。
低沉而规律的嗡嗡声响起,是洗衣机启动的声音。
浴室里水汽氤氲,温暖潮湿的空气包裹着皮肤。陈清清关掉水龙头,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她长长吁出一口气,用那条柔软的毛巾,慢慢擦去镜子上凝结的白雾。
一小块清晰的镜面逐渐显露出来,像揭开幕布的一角,映出了她此刻的模样。
镜中的人,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脖颈和脸颊,发梢还在不断滴水,水珠滚过锁骨,没入被毛巾包裹的胸口。
热水将她的皮肤蒸腾出一种淡淡的粉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肩头。然而,这层健康的粉色之下,眉宇间难以彻底驱散的惊悸,依旧清晰可见。
“不担心了,你现在很安全”陈清清心里默念着就想推开门往外走。
突然!她意识到!嗯对没错——她白天穿的衣服被自己亲手递给了张本智和,此时正在洗衣机里洗着。。。
陈清清啊陈清清,你是猪头吧,衣服洗了一会自己穿什么!
此刻,她身上只有一条……呃,干净但属于张本智和的浴巾。裹得严严实实,但依然没有任何安全感,布料摩擦着刚洗净的皮肤,带来不安的触感。
来回在浴室踱步了几分钟,听着门外隐约能听见洗衣机工作的低沉嗡鸣,身体越来越冷她不能再拖下去了。
最终,陈清清红着脸,极其小心地将浴室门拉开一条更宽的缝隙,确保自己完全藏在门后,只探出小半张脸,对着客厅方向,略带犹豫的声音唤道:
“那个……智和……”
几乎是立刻,客厅里传来了脚步声,在不远处停下,显然他也保持着距离。“怎么了?不舒服吗?”他的声音带着询问。
“不是.....”陈清清咬了咬下唇,感觉脸颊更热了,声音也低了下去,“我……那个……衣服……我换下来的,都给你了……”
!!!!!!
糟了!自己只想着给陈清清洗脏衣服,却没考虑到人家一会穿啥啊。
陈清清听着门外静了一瞬,随即是张本智和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低沉些,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稍等”
脚步声远离又靠近。他敲了敲门:“开条缝。”
陈清清将门打开一道狭窄的缝隙,蒸腾的热气涌出,带着沐浴露的清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件紫粉色的速干运动短袖。看起来很新,看着应该没穿过几次的样子。
“只有这个,先凑合。裤子......没有合适的,我腰围的短裤你穿不下。”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似乎顿了顿,“当裙子穿应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