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八日,京都便下了大雪,这次的雪,比几日前还要大,风也比几日前刮的大,路面上的雪,才融化不久,因这回大雪,融化的雪水,都结成了冰,踩在上面可滑了。
“陛下,外面冷,进去吧。”康禄拿着大氅走了出来,拍掉了易歆肩上的雪,然后给他披上了大氅。
今天是年初十,初五那天,柏慕辰进宫来,在他身上发泄了一通后,便说要去平康老家,去给看看在老家的祖母:“康禄,你觉着永安王为人如何?”柏慕辰这人,时而温柔体贴,时而霸道的遭人恨,易歆着实搞不明白,这柏慕辰为何这般。
“陛下,永安王为人如何,老奴着实不知,不过老奴知晓,永安王定会忠于陛下,忠于大津。”
易歆心想着:忠于大津是真,但忠于我,哼!不见得。
“备膳吧!”雪下大了,大的模糊了视线,易歆拢了拢大氅,进了乾安殿:“去取坛梨花酿。”
“是,快,去将梨花酿去来,温在炉子上。”康禄吩咐了一旁的小太监,随后便跟着进了乾安殿。
小太监端着梨花酿走了进来,欲往雕龙铜炉添炭。
“无需温着,将铜炉撤了。”易歆脱下大氅,扔给了旁人,拿着没看完的孤本,坐在榻上,倚靠着靠枕看着孤本。
端茶进来的康禄,看着撤掉铜炉的小太监,问了小太监,为什么撤了铜炉,小太监回答是易歆让撤的:“哎哟喂!陛下,这大冷天儿的,可吃不得冷酒。”
“无妨,朕今日,就想吃这冷酒。”易歆端着茶盏,轻抿了口茶,之后便继续看书。
“唉!”康禄见易歆不听劝,便不在多说,而是去看看,晚膳准备的如何了。
刮了一夜的寒风,今日小了许多,但雪还在下,没有要停的意思,昨夜易歆睡得比往常早,但今日却起的比较晚。
“咳咳……”易歆在批阅奏折,忽然嗓子一痒,忍不住咳出了声,这声咳,被走进来的康禄听到了。
吓得康禄赶紧放下茶盏,关切的询问着易歆:“陛下,可要宣太医?”
“不用,嗓子干罢了。”喝了口茶,便继续批阅奏折,虽然还在年中,无需上朝,可他身为帝王,不能荒废朝政,年前积压的公务,必须得处理完。
批完了奏折,易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起的急了些,眼前一黑头发晕,他扶着桌案,不让自己摔着,抬手捏了捏鼻梁,缓一缓头晕,指尖传来的温度,告诉着易歆,他发热了。
一旁的康禄见状,他连忙扶住易歆,扶着他坐回椅子,伸手探了探易歆的额头:“陛下,您发热了,老奴这就宣太医。”言罢,康禄便让小太监去太医院,把太医院院判徐庭和叫来,而他便扶着易歆,去了寝殿。
易歆刚躺上床不久,小太监领着徐庭和来了,徐庭和跪在地上,给易歆行礼:“臣给陛下请安。”
“起来吧。”易歆手一抬,让徐庭和起来。
徐庭和得了易歆的回话,从地上站了起来,来到了床边,打开了药匣子,从里头拿出腕枕,放在了易歆手腕下,然后给易歆把脉。
一旁的康禄看着,徐庭和收起了腕枕,他面带急色的问着徐庭和:“徐太医,陛下如何?”
“无碍,陛下这是,龙体着凉,染上了风寒,我给陛下开服药,陛下只需按时吃药,静养几日便好。”收好腕枕的徐庭和,提起药匣子,和康禄走出了乾安殿。
“好,吉祥,送徐太医。”
“是,爷爷。”
吉祥领着徐庭和出了瑞麟宫,康禄则是去照顾易歆,顺便吩咐宫女,让小厨房熬些粥。
“老奴就说了,这天儿,可吃不得冷酒。”康禄看着易歆说道,说话的语气带着些许抱怨。
听着康禄的话,易歆笑出了声,他安慰着康禄:“你且宽心,朕无碍,太医不是说了吗,只是染了风寒,吃些药便好了,再则,朕不似女子那般娇贵。”易歆是康禄带大的,易歆早已把康禄,当成了家人。
“哎!陛下,唉……”康禄见易歆闭了眼,他便退出了寝室。
吃了好些天的药,易歆的病有了好转,眼看快要到年十五了,这寒风不刮了,雪也跟着停了,听康禄说,柏慕辰今早便回来了。
柏慕辰一回来,就听说易歆病了,一进城门没回王府,骑着马就直奔皇宫。
他刚进瑞麟宫,就把宫里服侍的宫人骂了一顿:“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让陛下病了,怎的?是嫌自己命硬不成。”
瑞霖宫众人跪在地上,祈求着柏慕辰:“永安王,消气,奴婢,奴婢等……”
“消气,你们让本王如何消气,来人,将……”
本就在小憩的易歆,听到殿外吵吵嚷嚷的,便下了床,连大氅都没穿,赤着脚走到了殿门:“好了,朕已无碍,永安王就别骂他们了。”
听到易歆的声音,柏慕辰停下了骂声,他见易歆赤着脚,心里真的气得要死,明知还病着,却不晓得爱惜身体:“怎的?陛下是想早日见祖宗不成?”言罢,柏慕辰脱下大氅,披在易歆身上,随后将他抱了起来,进了乾安殿。
“朕没那么娇贵,何况,朕已好了。”这柏慕辰不折腾他的时候,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可是一想到,他这个皇位,是应承了柏慕辰才得的,他这心里就怎么的也不是滋味。
再进乾安殿前,柏慕辰对宫人们说了句:“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都给本王好生跪着,没有本王命令,都不许起来。”
“柏……唉!”易歆想要出声阻止,可在看到柏慕辰的眼神时,要说出口的话,都被他给憋了回去,然后他也只能,摇着头叹气。
柏慕辰的眼神,让宫人们大气都不敢出,虽然易歆才是他们主子,但他们知道,这柏慕辰才是最可怕的,他们可不敢得罪这个杀神。
怀中人又轻了,柏慕辰知道,他又没好好吃饭,虽然心里关心着他,但是因为性子原因,他不想表露出来。
“陛下怎的瘦了,抱在怀里硌得慌。”他将易歆放在了床上,去掉了他身上的大氅,在他身上摸了一通,随后将手停在在了腰椎处,在易歆耳旁说着:“陛下可有想本王?”
“没有,不曾想。”易歆被他弄得,很是不舒服,虽然嘴里说着不想,但身体的反应却真实得很,易歆靠在靠枕,抓着锦被喘着气。
易歆身体反应,还有喘气的样子,都被柏慕辰看在眼里,他捏着易歆的下巴,用着调戏的语气,在他耳边说道:“哦?是吗?”
“你要干嘛!朕还病着。”易歆被他弄得急了起来,他在柏慕辰怀里挣扎着,想要挣脱柏慕辰的禁锢。
怀里人儿的挣扎,让柏慕辰大笑了起来,他放开了易歆:“陛下放心,本王今日,不碰陛下就是了,毕竟啊!咱们,来、日、方、长。”说完了话,柏慕辰笑着,离开了瑞麟宫。
柏慕辰一走,易歆便叫康禄,让跪在殿外的宫人们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