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校大门“唰”的就开了,*抬脚轻而易举和他的箱子一起踏上了联合军校的土地。
这里举目四顾没个人影,*不自觉屏住呼吸,回身想关上大门,正对上一双眼睛。
“!”
*瞬间后撤一步,条件反射一记手刀打了过去。
那人却不躲,悄无声息抓住他的手,眨了眨眼道:
“你好?”
*猛的挣脱,后退和他保持距离,箱子在身侧,随时都能打开。
周围依然安静,呼吸声都显得有些碍耳。*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个突然出现在背后的人,一声不吭。
那是个雪白的青年,目测年纪和他差不多,高高瘦瘦的,脸蛋精雕细琢,和身上繁复的衬衫一样精致。唇角翘起,天生一副笑样。
看上去太无害了。*的视线划过他松松垮垮的马尾辫——甚至在这时刻会没命的地方留长发。来之前苏特地强调过没什么比命更重要,包括脸。
漂亮青年毫无预兆地开口——
“你……”
*暗自摸上箱子隐蔽的开关,预备着等人动弹然后马上把他砍成八十八块。
漂亮青年:“你真好看。”
*手一滑,差点把箱子扔出去。
漂亮青年语不惊人死不休:“跟我在一起吧,做我的缪斯。”
*:“……”
*:“……?”
这人刚刚说什么?
漂亮青年双手举起,展示自己手中空无一物,接着轻快地说:
“我能靠近你吗?我没见过你这种类型的,让我想起了家里的东方画。”
*思考片刻,觉得都站联合军校里了应该不是智障,再说联邦早断绝智障等等先天不良基因了,这人大概单纯变态。
“不行,和我保持距离,”*快速决断,冷声道,“你是谁?想干吗?”
漂亮青年眼珠子转来转去,始终没离开他,回答道:
“我叫法兰西,说实话我更希望你叫我法法,这样显得我们很亲昵,不是吗?”
*没兴趣和他显得很亲昵,他眼尾压出锋利的弧度,低声说:
“你要杀我吗?”
法兰西答的很快,充满个人情绪地嫌弃道:
“杀来杀去的是不是文明人?”
*:“……”
*的心中缓缓升起巨大的问号。
但那漂亮青年的表情太过笃定,以至于*对自己产生怀疑,他犹疑不定半天,说:
“……抱歉,我问个问题,”
法兰西:“问吧问吧。”
*颤巍巍地说:“这里是联合军校吗?”
法兰西笑眯眯反问:“你来时坐的星舰是通往α星的吗?”
*:“……”
法兰西轻声细语:“整个α星上只有联合军校,这不是联合军校是哪里呢?”
*的表情一言难尽起来。
法兰西笑出声,他用极其谦逊温和的语气说:
“我是一名艺术家,祖传的,你可以放心,在处于新手保护期时没人会动你。”
*:“……”他来的是正经的联合军校吗?怎么还有“新手保护期”?
“本来是没有新手保护期的,但是你有。”法兰西解释道,“这是苏特地要求的。他对你可真好——俄那家伙要懵了。”
*心说俄又是个谁,表面上不动声色:
“……是苏要求的?”
法兰西:“嗯哼。”
*:“……苏和你有联系?你是谁?”
法兰西眉毛挑起:“……我的缪斯,想取得你的信任也太难了。我算是苏的朋友,信不信由你吧。”
说完他径直走近,*浑身紧绷。
法兰西走到他跟前,脸上绽放一个美丽的笑容,直接揽住了*的肩膀,哼着小曲儿把人往前面带。
*:“请放开我,我自己走谢谢。”
法兰西:“不行,我要和我的缪斯贴近一点。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不用为未来的艺术作品而发愁了。你叫什么?”
*很不情愿相信这个看上去就不靠谱的人,但法兰西貌似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回答,“叫我*就好。”
法兰西轻快地说:“好的,*。我带你随便逛逛吧,这破地方没什么好的,丑的要命。”
灰扑扑的墙面和毫无新意的铅石路面给了*赞同法兰西的底气。
然而尽管如此,法兰西依然煞有介事,一边揽着*僵硬的肩膀,一边指着旁边让人担忧设计师审美的楼叽里呱啦。
法兰西:“这里是教学楼,但我们没有课程,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到处跑。”
*:“往哪儿跑?”
法兰西:“往校外跑。前面不是跟你说了吗,整个α星上只有联合军校,α星是联合军校的星球。”
这一点都不奇怪,联合军校是联邦强大战力的重要来源,从这里出来的人一毕业就能上战场,作战能力强的离谱,资源也相对应的非常优异。
*:“听上去很幸福。”
法兰西似笑非笑:“我倒觉得无所谓,一个星球又怎样?反正最后的战场设在军校。”
来了半天终于捕捉到和联合军校对外印象相符的东西,*问:
“什么意思?”
法兰西:“三十天一学期,最后一天会把所有人关在军校里。上一届有一百三十个人进入军校,指定的存活人数是十五。”
*:“……联合军校真是名不虚传。”
法兰西掐着下巴,想了想:“还好?其实我怀疑他们最后一天把我们关学校里,是担心如果把整个星球作为战场打扫起来会很麻烦。”
*深以为然,很快和法兰西达成一致。
往前走了一段路,走过庞大的教学楼,法兰西继续介绍:“这里是宿舍区,我们都挺喜欢住这儿,环境比野外好一点,至少有床。”
*:“……那确实不能比。”
法兰西对着校内路的尽头说:“那里,是训练场。”
方方正正的建筑矗立在那儿,和整个联合军校的风格一致,以灰色为主基调,平平无奇。
法兰西:“但这个点他们应该都在睡觉,训练场里没人。”
*下意识抬头,天空灰扑扑的,分不清昼夜。可能是有建筑遮挡,风小了很多。
法兰西:“就这样吧,没了,每次介绍我都觉得丢人,太拿不出手了。”
*:“你介绍过很多次?”
法兰西有气无力:“是的,因为我是该死的校长。”
*:“……”
啊?!!!
“你就是校长?!”*语调扬起,“校长是学生?”
法兰西是校长,怪不得认识苏。
法兰西怨毒地说:“都怪英吉利那个混蛋,上一届他作为最有实力的那个被上一届校长选为继承人,但他不想干,就把我推出去了。”
*叹为观止:“还能这样……”
这个漂亮的青年沉痛点头,很快又呲牙,露出一个天使般的笑容:
“但是没关系,我行使校长的权利把他留级了。我去不了军区他也别想去。”
*:“……”真是荡气回肠。
法兰西挑眉:“你先找个地方休息吧,这箱子真抽象,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的委婉并没起多大作用。*嘴角抽搐,选择性忽略法兰西对箱子外观的评价:
“装了一些行李。”
法兰西撇了撇嘴,失去兴趣:
“走吧,去宿舍。我想和你住在一起。”
*艰难地说:“谢谢,但我更喜欢一个人……”
法兰西不由分说拉着他走向宿舍楼,精美的衬衫褶皱繁复,和长发一块在细弱的风中起伏。
“真的不要嘛?真的嘛?”法兰西问。
色令智昏,*被他的美色所惑,在法兰西的再三要求下,晕晕乎乎答应了。
法兰西高兴地吻了他的手,*观察半天,觉得这家伙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世家的子弟,至少他没见过见到姿态这么端庄的。
他们顺着路往回走来到宿舍,狭窄的楼道口连门都没有,存在感微末光线下,*差点被绊了一跤。
他木着脸和破了口的台阶大眼瞪小眼,忽然怀疑起联合军校的朴素——该不会是没钱所以这么简陋吧?
……很有可能。
他正准备向法兰西发表对联合军校的质疑,突然听见了一声惨叫——
*瞳孔倏地缩小,他猛然朝声源看去。
血花炸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