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没有已经没有办法否认了,这是最后的最后的,你能度过的,安定的,光明的,并不耻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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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漫无目的的洒进废墟里,遇到水面却堪堪折返回来,在微乎其微的光芒中,迸发出一点七彩的颜色。
这地方当真是荒芜极了。
安静的什么都听不清,可能是因为受了核辐射的影响,这里甚至看不见一只细软的虫,或者是说看不见什么生机的活力。
只能看到一片又一片颜色发绿的土,一栋又一栋废弃了的建筑物。
只有人类生活过的痕迹。
“滴滴”
探测一发探测仪发出绿色的光芒。
她俯下身,轻挑的笑了起来。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她笑着,“就看我那好孩子,能不能活到【天使】出现的那一天了”
“沙沙沙——”风吹过广袤的树林,在一片绿色的波纹中盘旋而下。
她将一个微小的铁型圆片状的东西埋进土里,那好看的双目弯弯的,在那能感受到一丝温暖的阳光中,熠熠生辉。
“来吧,就让我用着不死之躯和这漫长的时间,来等待,天使的莅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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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澌猛地睁开眼,睫毛轻微的抖动了两下。
不知为何,梦到了陈观。
这真不是一个好的兆头。
他沉沉地低下头,窗外又在下雨,记得陈观死的时候也是在下雨,就那样淅淅沥沥的往下冲刷着,这次太阳都变得不那么耀眼。
晦气。
“怀澌同学,到你的采访了。”
有人把门打开,带着一阵风裹挟着湿气吹了进来。
“好。”
他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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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这里是德尔玛专访。就在德尔玛3000年9月12日,伟大的科学家陈观女士逝世了。”画着淡雅的妆容,吐字清晰的主持人冲着镜头微笑着,“我们今天邀请到了她的孩子,怀澌。”
怀澌冲着镜头弯起了唇角,礼貌点头。
耀眼的白炽灯有些晃眼睛,镜头机械地转动。
主持人双眼弯弯。
“那么怀澌同学,再一次哀悼您母亲的逝世,全体人类为世界痛失一位如此伟大的科学家而惋惜。”
怀澌的微笑略微僵硬,眼底似有无限情绪翻涌。
“对于母亲的离开,我也十分痛心。”他幽幽地望着镜头,像是失落得垂下眼,“虽然母亲离开了,但是她的精神并没有离开。”
主持人点点。
“那么,对于您母亲在生前所研究的【可以造福全人类的】计划,您有什么见解吗?”
“啊…”
怀澌愣了一下。
“造福全人类?啊…那确实是一项伟大的计划,”他的声音忽得变沉了些,“母亲为此…付出了生命。”
他在上生命二字上咬字特别重,大有一副丧考妣后失魂落魄之状。
“说一句冒昧的话,我倒是希望没有这项伟大的计划,这样母亲她…”
就这样说着说着,他便抽泣起来,一颗又一颗的泪珠从那如蓝宝石般的眸子里滑落。
“怀澌同学 …”主持人手忙脚乱地安慰着他,白炽灯晃动了起来,打在人的脸上,晃的直接睁不开眼。
真的是,超级烦躁。
最终,这场访谈以很短的时间结束。
离开电视台的时候,外面已经不再下雨了,风很大,吹地翠树七上八下。
怀澌把卫衣的帽子戴上,掩去了面上的神色。
他兀自一人站立在空旷的走廊,回头望时悠悠不见底的路。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怀澌真的是个坏孩子呢。”
付栀骸在角落里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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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少年的序章结束,所有一切都将踏上正轨。
那么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