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过去,人间四月天的尾巴里,布布路的生活可算是十分悠闲,当然前提是布诺不每天逼他喝药。
早晨起床时,一拉开房门就见布诺端着药汤守在门外,每天准时准点,药冷了就换一碗,总之不论如何,他都要亲自看着布布路把药喝下去。
当然,这可苦了布布路。那汤药是十分苦的,虽说是汤药,却是由多种草药熬制而成,布布路对它讨厌的紧,偏偏布诺对他看的也紧,非要自己全部喝下去才作罢,不然他能一整天冷着脸对自己不理不睬,因此布布路的反抗和小性子次次以失败告终。
不过要是论起性子淡漠的布布路为什么突然对布诺的态度大有改变,还得从那天说起。
从海边回来的那个晚上,着了凉的布布路不出所料的发起了低烧,也不知是脑子烧坏了还是借病起意或是别的原因,他在天刚蒙蒙亮的清晨只穿着一件单衣跑去敲布诺的房门。
布诺可以说是一夜未眠。在回自己房间后,他刚点起灯便看到一个人影黑着脸翻窗进来,取下身上宽大的斗篷帽。
“阿尔伯特?”布诺皱了皱眉,只觉看到他就没什么好事,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你来做什么。”
“女王陛下让我来告诉你们,她那边已经在准备了,让你们抓紧时间。”阿尔伯特同样也臭着一张脸,似乎来给他报信是损了自己的用处。“我知道了。”布诺淡淡道,“你可以走了。”
“对了,女王陛下还说——”阿尔伯特对布诺赶人的话充耳不闻,继续道,“不要总想着玩,要做正事。”布诺皱了皱眉,也不再赶他,“这话你应该去和黄泉说。”
“我知道,刚刚那话就是对黄泉说的,不过是让你代而转之。”阿尔伯特在屋里踱着步子,目光挑剔的打量着这间干净整洁的屋子,挑了挑眉,“不
错,看来你儿子对你还是挺上心的。”
他的目光一冷,转过身来,两个男人各自释放着自己强大的气场,昏暗的灯光下仿佛有两股看不到的气流在较量。
“我想你应该明白,女王陛下让你留在他身边,不是让你补偿他的。布布路的实力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弱,相反,他手里的青宇十二月一直在旁敲侧击着食尾蛇,从各个方向小范围的打击我们。”阿尔伯特说着,给他看了食尾蛇控制的地区的情况,一些偏远的很容易被忽略的地方已经脱离掌控。
这些在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实际上却是青宇十二月对他们不断的赤裸裸的挑衅。
布诺沉吟不语,看着阿尔伯特手中那些关于地区纷争的照片,抑制不住的想起布布路的模样。沉默的,淡然的,冷静的,倔强的,他的种种,此刻在布诺脑海中不断浮现。
他的心中早已不似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波澜不惊。
他最终想到了在海边的时候,布布路坐在礁石上,削瘦的身子在寒风凛冽中微微发颤,他目光平和,只淡淡的看着自己说了一句,“沈文修原本不该死的,他只是被逼无奈,步入绝境,但如果不是他,死的人就会是我。”
布诺忽然之间冷静下来,心中再次平静无波,他抬眸直视着阿尔伯特,“在地狱皇后岛的时候,你不是一直极力劝阻我杀了他么。”
阿尔伯特冷笑一声,摇了摇头,“女王陛下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在地狱皇后岛,这也是她没有惩罚我的原因。逢场作戏,不必当真。”他顿了顿,打住了这自己都认为可笑的话题,转了话锋,“布布路没有你看到的那么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