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究的目光在他俩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走神了,没听清,重抱怨一遍?
154摇头说:算了算了。
922讪讪上前:老大你干嘛了?
秦究挑眉道:你这是什么没头没脑的话?
没,我就是感觉你好像心情不好。922说
有吗?
有一点儿922斟酌道:因为突然被拽过来监考这场?
不是
那你怎么……。154咕哝了一句
声音高点后半句没听清。秦究瞥了他一眼。
他漆黑的眸子盯着人看的时候,总让人觉得不安(除游惑外),哪怕154和922跟了他快三年,也依然不太习惯。
154又往后缩了半步,清了清嗓子说:我说你心情很好,干嘛还抓一个没犯规的人过来,这违反规定吧
秦究说:我在遵守规定,他手上沾了那“墨水",你没看见?
154愣了一下:哦,我没细看。
秦究拨着黑鸟的头说:况且……
922和154竖起耳朵,然而他们这位老大“况且”了有10分钟吧,也没写“且”什么下文。
又过了半天他才说:算了,没什么。
两位下属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又不敢造反,灰溜溜的走了
三个小时前
小洋房的三层有个阁楼,里面有一堵墙,充作白屏幕,每个屏幕都对应一个禁闭室,禁闭室里的人经历的场景都会在这上面投映出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里能看到人的很多秘密。不过此时这间屋子上着沉重的锁,没人过来窥看。
有两个屏幕正亮着光,一个是秃头那间,一个是游惑那间。秃头男人所在的这个屏幕,镜头血色模糊,隔着那层红色,隐约可以看见一个吊着肩膀的人影和一张惨白的脸。
而又获得了那个屏幕则一片空白,屏幕显示的就是房间最原本的模样,有三面镜子,一个挂钟,一张木桌和一个木凳没了。当然。此时除了游惑还有秦究在里面,做着那种少儿不宜的事。
游惑从那间房间出来以后,走廊一片安静。
对面的秃头没了声音,房间里伸出来的血流淌的到处都是他略带嫌恶的皱起眉,避开血迹往外走,没走多久,他又忽的停住脚,一种诡异的被窥视的感觉如影随形,就像有什么东西勾头看下来,用毫无生机的眼睛静静的盯着他。
游惑抬起头,头顶是白色的天花板,除了一盏灰暗的灯,其他什么也没有。
差点违规睡过了,要死的棺材脸居然不……有人疾步从楼上下来,刚拐过走廊嘀嘀咕咕声就猛的刹住:你!欸?你出来了?
游惑从天花板收回视线,来人是监考官922号。
他看到游惑立刻换回公事公办的语气说了声“借过”便大步走到走廊深处,打开那扇汨汨流血的门。
片刻后秃头被放了出来,922架着瘫软的中年人,走得像个偏瘫。
你怎么还在这儿?他问
游惑插着口袋懒懒地说:等你。
922:154呢,不是应该由他送你回考场吗?
游惑:不知道。
这假正经,又偷懒去了,922在嗓子眼里咕哝了一句。
他把逐渐下滑的秃头往上拎了拎,也没工夫跟他俩纠缠,朝门外偏了偏头说:走吧,送你们回考场。
小洋楼2层,秦究抱着胳膊,懒洋洋地斜倚在窗边。
房间里的灯光投影在树林里,922带着两个考生从光影中穿过,很快淹没在雪雾里,秦究眯起眼睛盯着那处,有些走神。
黑鸟突然低哑的叫了两声,他是这个考场监考处自带的宠物,姑且就叫他宠物吧,非常有眼力见,明明跟这几个监考官刚见面,就飞快认了老大。
过了一会儿,秦究才“啧”了一声,走回桌边,他拨弄着黑鸟尖尖的喙,顺手给他喂了一粒食,说是不是好像少了什么?
黑鸟惟妙惟肖的嘲了一声:呵。
秦究:一位监考官?
黑鸟:呵
秦究敲了鸟嘴一下,开门下楼,他在大厅环视了一圈,拐进了那条走廊,其中一间禁闭室隐约传出椅子挪动的声音,正是刚刚关过游惑的那间。
秦究挑着眉好整以暇地敲了三下门:有人?
里面有人用椅子重重的敲了几下地。
秦究:我方便进去吗?
椅子快把地砸塌了
秦究解了锁,门一开露出了失踪的154号监考官,他正累撅在椅子里,手臂背在椅子后面,身上捆着绳,嘴里塞了个偌大的纸团。纸团展开后有人用马克笔冷静的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滚你妈的小姑娘!
秦究忽然笑了。
秦究:
[这一看就是大考官写的]
154正要带着椅子蹦一下,提醒秦究先把它放了,结果看到秦究笑又有点屌,把椅子轻轻放下了。
好在那句骂人的话秦究没欣赏太久,片刻之后,154总算甩开绳子恢复了自由。
他揉着被勒红的手腕,痛斥:我做监考官三年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考生,人家哭天相地,他睡觉人家;人家不敢惹监考他上来就给我捆了好几道。
秦究撑着桌子听完懒懒的说:骂的还挺押韵,继续。
154:……
如果可以,他想把纸团上的字展示给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