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即将离开山洞的前一刻,小野隐约发现月色下站着一个人。伴随着刺眼的月光扰乱视线,小野却感觉白影毫无征兆的停了下来。在双眼适应外面的光亮之后,小野迅速的擦了擦眼睛,才看清眼前站在月色之下的为何人。
“霁姐姐,你还没走吗?”趴在背上的小野在看到霁之后表现出明显的喜悦,而少女却用手撑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
“我…好像迷路了。”少女十分坦诚的承认了自己现在的困境,而随后又感到不好意思,将脸埋于双手中。
“这…”小野望了望白影,想听取他的意见。
“话说你老爸还蛮厉害的,山洞里的守卫一个不落全都被哄‘睡着’了。”说着,少女警惕的看向白野,似乎有所防备。“有这样的实力,恐怕来历也不简单吧。”
# “能察觉到这些,彼此彼此吧…”望着眼前的少女,白影也冷冷的说道。
“好了…”察觉到气氛不对,小野连忙站出来缓解尴尬。“霁姐姐,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小野好心的发出邀请,可少女却有所犹豫。
“你父亲…”少女刚想说话,却被白影打断。
“不碍事,你跟上吧。”说着,白影指了指后山小门的方向,默许了少女的存在。
而少女也沉默不语,只是向白影点了点头,以示感谢。随后三人迅速的穿梭于月色下的草坪之中,带起的风浮动着草丛,惊起草尖上的蟋蟀随意乱跳,月色之下,只有两道黑影时不时闪过。不一会,三人的裤腿都被露水打湿,可他们却丝毫没有放慢脚步。半刻钟的功夫之后,三人来到了后山的小门前,而两位守卫却不见踪影。
“进去吧…”白影甩下一句话之后,便将小野放下,独自一人先行离开。
“老爸这是怎么了?”看着白影离去的背影,小野不禁想到他在应对霁姐姐使反常的举动,“啊,霁姐姐,我老爸就是这个样子,你别介意啊!”小野笑着像霁道歉,可霁却把小野拉到一边,凑到他耳旁小声的询问几句。
“你…老爸是不是黑峰的人?”一针见血的询问,少女在看到小野手足无措的举动后,便明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行吧…我还想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少女无奈的叹了口气,似乎认清了眼前的事实。
“你们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吧,是的话就给个痛快,虽然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但我身上也没有你们想要的答案…”少女露出了视死如归的表情,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你在说什么?”小野被少女的举动吓了一惊,连忙摆手表示自己的立场,而在听完小野的解释后,少女终于松了一口气,望了望皎洁的月色,沉默片刻后,少女又再度开口。
“其实,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没有告诉你,就是…”少女刚想继续说下去,门中的隧道内却传来了白影的催促声,“你说你还有伙伴,那我就当着你和你父亲的面讲吧。”少女说完,便独自一人冲进隧道内,独留小野呆愣在原地,一头雾水。
可随后小野似乎想到了什么,也加快脚步,直冲门内。因为他预感,这位少女的身份也许并不是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喂,等等我啊!”显然,想要跟上两人的步伐,对小野来说还尚有些吃力,可他却不敢落后半步。最后,小野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房间。
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而眼角却不知何时浸湿了。小野一个箭步冲上前抱住冰流,毫无征兆的痛哭流涕起来,反而让冰流羞红了脸。随后,冰流用力的将小野一推,结束了这尴尬的局面。
“哦,痛痛痛…”在屁股与地面充分接触之后,小野瘫坐在地上,也逐渐冷静下来,“呜呜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你脑子坏掉了?”语气之中稍带责备,可名为现实的手却温柔的伸向小野,将他从地上轻轻拉起。
“小孩子就是麻烦。”霁说着却走向白野,满脸疑惑的望着他。“说实话,我很怀疑…”霁上下打量着白野,而对方也毫不客气的严肃的看着她,“作为黑峰的人竟然和自己作对,你们不是最讲究团结的吗?”
“有什么话就问吧,不要拐弯抹角。”白影似乎对霁抱有很大的敌意,语气也并不客气。房间内的氛围顿时又紧张起来。
“别别别,都是自己人。”这时小野却站出来缓和了一下紧张的气氛,顺便为几位伙伴介绍起眼前的少女。“老爸,霁姐姐是我的朋友,拜托你说话客气点,很丢人的…”小野满脸不屑的看着白影。
“好,听儿子的。”白影听到这话也尴尬的挠了挠头,却没注意到面前的少女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解。因为令霁感到意外的是,两人的关系比她想象中要和睦的多。
“看来这方面没问题。”霁小声嘟囔着,所幸没有人听见。
“今天时候不早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谈吧。”霁率先发出提议,“不知道白影先生愿不愿意?”
“我没问题,不管有人搞什么小动作,我都会察觉到…”白影在警告完之后,顺手拿起桌上的记忆之戒,便带着小野几人回到了房间,留下霁一人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而经过一天的波折,几人也顿感身心俱疲,虽然会长的事还没有解决,除白影外的几人还是很快进入梦乡。
白昼如期而至,众人也从令人安心的梦乡中苏醒。“早上好…”小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仍睡意朦胧的向众人打着招呼。
“怎么连我也睡得这么沉?”一向警惕的冰流也难得的睡了个懒觉。
“可能是太累了吧…”洗月懒塌塌的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而身边的大壳却早已起身准备洗漱。
“咦,我老爸呢?”察觉到白影的消失,小野猛的从床上跳起,他一脸慌张的在房间周围四处寻找,就差连地板也要刨开。可就在他说话的功夫,白野已经端着早饭一脸无奈的站在了小野的身后。
“吓我一跳!”猛然回头的小野差点打翻了白野手中的早饭,可这冒冒失失的动作在场的所有人都习以为常。
“吃完早饭,我们就要出发了。”白影一边介绍着接下来的行程,一边剥开自己手中的鸡蛋。
“那会长姐姐他们…”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小野还是忧心忡忡的向白影询问道。
“不用担心,小野。”白银也似乎看出了小野的忧虑,便向他编织了一个善意的谎言,“会长姐姐他们的事就快要处理好了,所以他们不能来给我们来送行了…”
“那太好了!”听到心中所满意的答案后,小野的精神立马振奋起来,又开始期待接下来的旅行。
“喂,别把我忘了…”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门口传出,只见霁背靠着门,悠闲的站在门口,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白影。就得众人以为霁和白影肯定又闹出了什么矛盾,而她接下来的话却令所有人哭笑不得。“我的早饭呢?你肯定是故意的!”说着,她气鼓鼓的抢走白野手中剥好的鸡蛋,一把送入口中。
“原来是为这件事生气吗?呵呵…”除霁以外的所有人在心中都不约而同的吐槽着。而随后,白影也赔罪式地邀请霁共进早餐,在经过一阵风卷残云的“消灭"之后,众人也收拾好行装,准备出发。
在穿过一条条拥挤的街道,众人来到了那道唯一能离开青水地界的巨门之前。古铜色的大门紧闭不开,两旁的守卫严阵以待,上下打量着来往的行人,街道两旁的小巷中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正盯着众人,让小野感到身上传来阵阵寒意。众人正走在这条年久失修的大道上,突然,几个贼眉鼠眼的村民猛地凑到众人跟前。
“嘿嘿嘿,几位主子是不是要去金沙?我这有一条通道能绕开…”一位村民谄媚地搓着手走向白影,却被对方一把推开,白影恶狠狠地甩给他一个眼神,微微拔出腰间的佩刀。其余刚想上前的村民见到此情此景,忍不住低声嘀咕几句,随后散去。
“人性是非常丑陋的…”白影看着散去的村民,重新将佩刀稳稳地插入鞘中。“小野,出门在外一定要多留个心眼,记住了吗?”
“嗯,我明白了…”小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随后,众人来到了这道庄严的大门前,而冇所带领的商队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若隐若现的日光之下,一位白猫少年静静地倚靠在商队的货物旁边,他头戴黑色的帷帽,宽阔的帽檐低低压着,身着一套轻便的黑色布衣,脚上却套着一双看似很沉重的黑铁靴筒,嘴上放荡不羁的叼着一株野草,好像在故意耍酷。而在看到白影走到自己跟前的那一刻,冇便立马吐掉草尖,脱去帷帽,三步并两步迎了上去。
“白影先生,您终于来了…”冇小心地将白影拉到一旁,“这里出了点状况,请您先等等。”
“状况?”白影顿时警觉了起来,“是与我们有关系吗?”
“不,是我们这边出了一些问题…”冇从怀中掏出一只精致的锦囊,摘取上面用于捆绑的金丝,将里面的物品展示给众人。
“这是…金币?”白影从中掏出一枚仔细观摩,却发现手感出忽意外的轻盈,色泽也与印留下的大相径庭,“问题是出在这些金币上,是吧?”
“果然,什么也瞒不了您。”冇很大方地承认了白影的过人之处,“这些,本来是要用来打点城门守卫的惯例,可是这一次的…好像不太对。”
“我还以为耀世商会在这里可以只手遮天呢…”霁在一旁不怀好意地调侃到,丝毫不在意白野抛给自己的那略带不爽的眼神。
“这位小姐说笑了…”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玩笑”,冇却显得从容不迫,“我们这是一个普通的商会,哪有那么大的权利?”冇光明磊落的回答道,“但行走于异国他乡,有些时候,确实需要一些非常的手段,就好比现在…”
“现在?该怎么做?”霁不屑地摊开手,“让我们拔出武器杀出去吗?”
“说话注意点…”白影善意地提醒着,转头向冇诚恳的道歉,“请别介意…”
“没关系的,想不到您队伍里面还有这么一份风趣而美丽的小姐,真是让我感到意外。”冇也回应着笑了笑,“回归正题,世界上解决问题的方法不亚于两种——武力,不是我们商会所崇尚的,所以这一次,我选择交涉。”
说罢,冇整理整理衣角,将帷帽重新带正,快步走向一位正在训话的小队长面前。而白影几人留在原地,默默注视着冇的背影,在经过十多分钟的“交涉"之后,冇回到了几人跟前。
“已经安排好了,但离开前,请换身衣服吧。”冇说着便掏出几套朴素的制服,示意众人换上。“准备好之后我们就出发。”
仅仅过了短短几分钟,小野一行便换了一身模样,与商队的成员完美地融为一体,丝毫感觉不出什么端倪。在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冇便领着众人混入商队之中,小野几人也开始装模作样地帮着整理货物。
在搬运货物期间,几人也四处留意关于这趟旅行的细节,就比如商队其他几位镖师大多表情严肃,不善言辞,半新的披风之下有着一道道陈旧的疤痕。搬运的货物之间似乎也藏有猫腻,看上去宏伟庞大的箱子,实则重量很轻,猜不透里面藏着些什么。而冇去拿着一张地图待在一旁若有所思,在上面来回比划几下之后,才猛然抬头看向小野一行。
“有什么问题吗?”冇敏锐的察觉到几人异样的目光。
“感觉冇有什么事在瞒着我们…”小野小声地对着冰流嘀咕了一句。
“我听得见哦。”而冇却没有丝毫掩饰,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有所隐瞒,“你们是会长的客人,有些事情,你们并不需要知道。”
“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我们不介意出手。”冰流听闻,客气地回应了几句。
“您说笑了。”冇对此却显得毫不在意,“哪有东道主让客人帮忙的道理?放心,我以个人的名义保证——商会在这趟走镖中所追寻的利益,不会牵扯到各位这趟金沙之旅。还烦请各位隐藏好自己的身份,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这样对待如此高的赏金仍能无动于衷…”说罢,冇以犀利的目光看向城门的守卫,不再言语。
“时间差不多了…”经过一段时间的整理,另一位镖师走到冇的面前汇报工作。
“再等一等,我在等…”话音未落,一只信鸽直扑向冇的肩膀,后者也敏捷地从其爪下抽出一张字条。
“好了,现在可以出发。”冇在看完后顺手撕毁了这张字条,随后带领商队向着城门外进发。
城门内是翠峰如簇,重峦叠嶂,一水护田将绿绕,两山排闼送青来。而城门外熠熠黄沙,袅袅孤烟,策马自沙漠,长驱登塞垣。那是一块贫瘠的荒漠,那是一片生命的禁区,那是一趟旅行新的开始,那是一次危机新的告示…
伴随着城门关闭时那沉闷的声响,众人也终于开始了这趟迟到已久的金沙之旅。踏着这片略感炽热的沙地,小野也难得安静地跟在商队最末的马车旁缓慢前行。
“有心事?”霁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就算被关起来时也没见你这么安静。”
“算是吧…”小野的声音略显低沉,却带有一份独特的哀伤。
“想家了,是吧?”霁毫不在意小野一脸震惊的目光,径直地说了出来。但好在,冰流几人正在最前方与冇交换信息。
“这也看得出来吗?”小野也懒得辨解。
“眼睛是不会说谎的,更何况是对一个曾经也拥有这样神情的人…但,现在不是该考虑这些的时候。”霁说完便快步走到队伍前方。
“出什么事了?”只听见冇站在最前方厉声呵斥着一位镖师。
“对不起,老大,是我疏忽了。”只见那人身边的驮兽痛苦地瘫倒在地上,车上拉着的行李也散落一地。
“竟然有人使绊子!”另一位镖师愤怒的惊吼着,顺手从沙地中抽出几根被掩埋的地刺。
“这才出城不到一刻钟的路程,怎么会?”因为镖师发出了疑问。突发的状况让众人立刻警惕起来,所有人严阵以待,听候冇的下一步命令。
“先把驮兽控制好,别让它们乱跑。其余的人分组再去勘察前面五十米的道路…”冇话音刚落,所有镖师立刻有条不紊地执行他的指令,而冇自己却望着那只无法行动的驮兽陷入沉思。
不一会,前去勘察的几人便回来汇报工作。“老大,前面果然还有陷阱,数量大约在六十个,多是些地刺和捕兽夹这样的小玩意,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一等,我先把情况报告给会长。”说罢,冇吹响一声清脆的口哨,躲藏在货物之中的一只信鸽便飞到他肩上。在熟练的写好信件并送出之后,冇开始分析当下的状况。“首先,回清水肯定是不可能的,别指望那帮‘蛀虫’们帮我们开门,更何况这一次的惯例还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其次,只是受伤一只驮兽的话勉强还可以接受,将它的货物移到其他车上。二朝奉(账房先生),驮兽的理疗费记在这家伙头上,还有,扣掉他这两个月的绩效。”
“靠!我的年终奖…”那位镖师满脸悔恨地锤击了自己的脑袋,痛心于自己的粗心大意。
“能有什么办法?这是规定,受着…但现在,只能先找个村庄休整一下,还有找个兽医给驮兽包扎。唉,你们就不能给我省点心吗?我记得这附近离这最近的村庄是…”冇雷厉风行的决断给小野几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就连一向严厉的白影也在心中暗暗称赞这位少年。
另一位镖师刚从随身的包裹中掏出地图递给冇,却被他摆手拒绝。“不用,我记得好像是阿如那提特吧。记得那里的村长好像历届都是女性吧,这个不太发达和太平的小村落…”
“那种地方会有兽医吗?”队伍中有人发出了疑问,“那个鬼地方的落后程度放眼整个沙漠都是数一数二的。”
“不去怎么知道?说不定人家早就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冇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用脑子想一想,这陷阱肯定是村里面的人布下的,没准就是为了趁我们去休整的时候好好宰一笔…但,竟然不是派人埋伏直接抢劫吗?该说是胆怯?善良?还是好运呢?”
“但这种情况并不常见,老大…”其中一位镖师好心地提醒道。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一般出现这种情况,就是村里发生了一些重大的变故,毕竟哪个村的村长会傻到冒着被通缉的风险而随意招惹商队呢?除非她想让村庄从此淹没于黄沙之中,无人问津。注意些吧,如果真有能帮忙的地方,能帮就帮,帮不了的就别多管闲事。归根到底,我们也不是做慈善的…”冇无奈地走向白影几人,诚恳地向他们道歉,“很抱歉,让几位的旅途又耽搁了。”
“没有关系,只是,你能为我们解释一下眼下的状况吗?”白影巧妙地转换了话题,似乎想多打听打听关于这片沙漠的情报。
“当然可以。目前的情况就是——我们被那个村庄的人讹上了,但这种情况很少发生。”冇说着向二朝奉招了招手,对方也心领神会,向他摆出了个五的手势。随后,冇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后并不算太鼓的腰包。
“这是何意?”冰流好奇地着询问。
“哦,我是在向账房先生询问我们的生活物资情况。意思是,我们最多可以拿出五成的物资分给他们。”冇向几人耐心的解释着,他也注意到白影脸上不解的表情。
“很难理解吧?为什么别人妨碍了我们,我们还要反过来帮助他们。”冇苦笑了一声,“就像我说的,只是他们不到万不得已才使用的小伎俩。大多数情况下,他们都依靠来往商队的住宿和饮食来获取利润,但在这片沙漠之中,不定性的因素太多了——沙暴,匪徒,水源短缺…这其中任何一个因素对一个小村庄都是致命的。而像我们耀世商会,对这些情况也是真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有能帮忙的地方尽量去帮,当然,这也仅限于我们的商会…因为使用这些小伎俩而遭到报复的村庄并不在少数,这次也只能算阿如那村他们运气好了。”
“那你身后的腰包里,装的也是商会给予帮扶的一部分吗?”白影明知故问。
“白影先生有所不知,我来自这片沙漠,见识过它太多的苦楚和不幸,我希望能尽自己全力去改变它,这也是我加入耀世商会的原因之一…”说完,冇和白影相视一笑,前者便转身投入到工作之中。
剩余的几人也上前帮忙,却被一位镖师礼貌地阻止了,“请稍安勿躁,这点小事还无须几位客人出手。”小野几人也只好作罢,百无聊赖地找了块石头坐了上去,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早上初升的太阳转眼就要逐西而落,无趣的时光之中却又听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消息。
“你听说了吗?前辈”年轻的镖师一边检查货物一边向身旁一位年长的镖师询问道,“听说最近有个盗贼组织挺猖狂的,好像叫什么,什么堙王之…”
“堙王之骸…”提起这个名字时老镖师性明显显得有些轻蔑,根本没把这个名字放在眼里,“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但他们已经袭击了很多商队呀,听说领头的沙狼还挺有实力的。”年轻人也立马补充道,似乎对这位领头充满敬佩之情,“我还听说,他劫富济贫,只劫财不杀生,好多小村庄都受过他的恩惠…”
“有些东西不该说的就不要说…”冇冰冷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打断了这段饶有兴致的对话。“这么喜欢?要不你现在就离开商队,去追随人家?我不介意当第一个砍下你头的人…”他表情严肃,腰间的配剑微微出鞘,似乎刚说的那段话并不是在开玩笑。
“对不起,我现在就闭嘴!”年轻人被吓得不轻,连连道歉,而他一旁的前辈也赶忙向冇求情,随后就赶忙领着年轻人上前面检查道路去了。
“这,没有必要吧?”小野不解得挠了挠头,似乎觉得冇的做法有些过激。
“没必要?”冇向其投来了诧异的目光,“你真的觉得没必要吗?”说着,冇慢步走到小野身旁。
“对,对不起…”小野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那双冷漠的眼睛,也似乎感觉到一股“杀意”正向自己袭来。
“开玩笑的,别紧张吗!”冇又变回了那副和蔼的面庞,善意地拍了拍小野的肩膀。而这时的小野还处于蒙圈状态,小脑袋瓜里充满了问号。
“那…为什么?”没等他发出疑问,白影就在一旁示意小野保持沉默,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而冇见到此情此景也只是微微一笑,“现在,也许不是讲这些的时候,但,以后一定会有机会的…”
夕阳无限好,这是夜晚与白昼的交界之处,一位少年,略有心事,望着这片一望无际的大漠,这片,他深爱着的大地。
向着烈阳坠落的方向,整顿好的商队正前往阿如那提特,那片充斥着古老、静谧与阴谋的大地。
也许,这对小野也会是一次机遇,去正式认识一下这片未知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