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
万籁此都寂,但余钟磬声。
贵妃款步走到跟前,才发觉是个稚童在诵读诗集,她不屑地说道:“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
“这话可真假,难道没人跟你讲过吗?一个有野心的人,不论身处何地,都会野心勃勃,这跟环境没啥关系。”
那孩童的声音爽朗传来,估摸有十岁的样子,“何人在此喧哗,若真如你所言,那有野心者又怎会潜心拜佛,心不诚自然不灵验,也怪不得神佛咯。”
“若这也要怪神佛 ,那倒无意再论 。”
贵妃轻张朱唇,一笑倾城,“你这孩子年纪轻轻,见识却远胜他人。”
贵妃朱唇轻启,声如细丝却字字清晰:“难道你对我,竟无半分畏惧之心?”
孩子心中满是困惑:“我为什么要怕你呢?”他稚嫩的声音在空旷的树林中回荡。贵妃微微抬眼,轻张朱唇:“因为你并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的身份。”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淡然,几分威严。然而,孩童却毫不畏惧,语气坚定地回应:“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的身份,但我并不怕你。”这番话让贵妃略感意外,她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哦?那你告诉我,你知道我是谁?”孩童不慌不忙地说道:“你不是别人,正是燕赤国的公主,齐国的贵妃,大皇子与小公主的母亲。我说得没错吧?”面对孩子的直白,贵妃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你说得很对。”
贵妃的眼眸仿佛蒙上了一层轻纱,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你与一个人极其相似,”她的声音轻柔而充满感慨,“那人便是本宫的阿弟。”
杜凌绝脸上没有一丝意外,仿佛早已洞悉一切,胸有成竹地说道:“贵妃的阿弟只有一人便是苏高许。”
提及苏高许时,杜凌绝的面容上流露出满满的敬仰之情,仿佛在谈论一位令他无比钦佩的人物。一旁的贵妃亦是兴奋不已,拍掌赞叹:“你所说的毫无差错 !”
原本华贵雍容的贵妃,此刻却突然间蹲下,她那平日里噙着无尽风情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盈盈泪光,肩头微微颤抖,泣不成声。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话语中满是孤寂与无奈,“可是我远嫁他乡,身边连一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每当夜深人静时,思念阿弟的心绪便如潮水般涌来,却连一封家书都无法送达,那遥远的距离仿佛隔绝了一切温情。”
眼前的小杜凌绝不过十岁左右的年纪,他的世界里还满是对贵妃这一身份天真烂漫的憧憬——在小小的他看来,贵妃便是那云端之上的仙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手握重权,凡心之所向,无一不可得。然而,他却未曾料到,这光鲜亮丽的背后,竟也藏着不为人知的烦恼与束缚。
杜凌绝平日里虽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但面对此情此景,也不免慌了手脚。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显得手足无措,连忙开口试图安抚道:“有什么话,慢慢说,别急,别让泪水模糊了你的眼。你说我与你阿弟颇有几分相似之处,那从今以后,便让我来做你的阿弟,可好?”
杜凌绝轻启薄唇,语气温润却坚定,“虽知仿造终难成真,但若能博你一笑,便是值得。”
见自己的计谋得逞,贵妃愈发得寸进尺,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轻张朱唇:“你叫几声阿姐来听听,如何?”杜凌绝眉头微蹙,不假思索地断然回绝:“休想!”
只见那贵妃又要故技重施,杜凌绝脸上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情,无可奈何地连声应道:“好好好,我叫,阿姐!阿姐!”
贵妃冁然一笑,明媚的双眸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好,今后阿姐我护着你!”她的话语如同春风拂过,令人顿感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