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的愉悦（一）

灵（人间体）对了哥，你脸上那道伤——

灵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的嗓子还有些痛，并且还有点干。他用手指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矢脸上那道疤的位置，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仿佛是在幻痛般。

灵（人间体）是怎么回事？

矢下意识摸了摸左脸的伤口，血迹已经凝固了，结了一层薄痂，但是触碰下去还是有点疼。

矢（人间体）还行，不是很疼了——你们呢？零的腿……

灵（人间体）护士说没伤到骨头，没什么大碍

零（人间体）我现在就可以随意活动了。不信你们看——

零接过话，然后像只可爱的小兔子般蹦蹦跳跳了几下。灵的目光转向矢胳膊上的黑色符文，他眼睛里的光暗淡下来，感觉到了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零（人间体）对了哥哥，我快饿死了。我们快吃饭去好不好？

零有些幽怨地吐槽道，她的肚子传来阵阵咕咕的低语声。矢与灵带着她前往就餐区。

矢与灵随便打了点饭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吃饭，零倒是要了很多煎培根与炸鸡块。

灵与零坐在桌子一边，矢单独坐在两人对面。零低头大口大口地吃着饭，看来她是真的饿了。

灵（人间体）你去哪了哥？

灵突然问道，矢咽下嘴里的食物，看着灵，似乎是在思考用词。

矢（人间体）呃——我成功引开了怪兽，但我跑不过那两个庞然大物，在千均一发之际奥特曼突然出现，是他救了我

零听着矢一本正经的讲述，认真地点了点头。灵有有些怀疑地轻微地摇了摇头。

矢（人间体）那你们是怎么过来的？我记得大桥不是被怪兽破坏了吗？

灵（人间体）对，当时我和零都在桥上，桥断了我们落入那平冷的水流。零当时快不行了，而我的体力也耗尽了。如果不是奥特曼及时出现，恐怕我们就要交代在那了

灵半开玩笑地说，他的语气中夹杂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矢的眼神颤抖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但当他对上灵那如海洋般深邃却又平静的眼神又把话咽了下去。

他们平常就这样，部分事情不需要用过多的言语去表达，几个眼神便可以讲完整个故事。

灵（人间体）哥，你的那个胳膊上的那个——

灵还是忍不住，好奇心最终压倒了理智，或者说他只是需要一个答案。他的眼神中的兴奋，转而写满了疑惑与一丝疲惫。

矢（人间体）哦——这个啊——呃……

矢缓慢地咽下口中的食物，然后看了几眼自己手臂上那个黑色的符文。灵的目光一直没离开他的手臂。零也停下了筷子，歪着头看过来。

零（人间体）哥，你胳膊上那个……

零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点好奇，但更多的是关切。

零（人间体）以前没有吧？

矢把袖子往下拽了拽，动作很自然，像是只是觉得冷。然后他语气平和地回答，像是在聊游戏一样轻松。

矢（人间体）被碎片划了一下，留了疤。当时没注意，后来发现伤口愈合之后就这样了。

灵（人间体）疤长这样？

灵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他的眼睛没有从矢的手臂上移开。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他很少用这种眼神看他哥，上次这么看矢还是在他们几人从普罗米修斯基地里面策划逃跑计划的时候。

灵（人间体）像纹身

矢（人间体）嗯。可能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伤口，毕竟这些怪兽身上带了什么细菌还不知道。医生说没什么事，就是不好看。

灵（人间体）哪个医生说的？

矢（人间体）安全区的。我当时还伤着头了，刚找到医疗站就昏迷了

矢自然地夹起一片煎鸡蛋，然后一口吞下。灵没有再追问，他低下头继续吃饭，只是筷子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

零看看轻松的矢，又看看略显疑惑的灵，最后把一块炸鸡塞进嘴里，含混地说。

零（人间体）那哥你以后小心点，别再被划了。有什么问题记得及时找医生，毕竟“这此怪兽身上带了什么细菌还不知道”

零学的矢刚刚那轻松的语气说道，她做了一个抽象搞笑的表情，似乎是专门为了气他哥，然后挤出一个轻松的微笑。

矢（人间体）嘿。你学我

零（人间体）哪有？我这是在关心你，哥

矢（人间体）你那个表情叫关心？

零（人间体）那叫‘哥你以后小心点别再被划了’的关心

零一本正经地重复了一遍。矢看着零那张抽象又搞怪的脸，忍不住笑了一下。零把舌头伸出来，做了个鬼脸，然后继续埋头吃她的炸鸡块。

零（人间体）说真的，哥，你以后别一个人扛。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一起逃出来，一起活下去。

矢看着她，没有说话。零的眼神很干净，干净得让矢觉得自己手臂上那个符文在发烫。

矢（人间体）知道了。吃你的鸡块吧

零低头一看，盘子里最后一块炸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灵夹走了。

零（人间体）灵哥！那是我的！

灵（人间体）你吃饱了

零（人间体）我没有！我还能吃十块！

灵（人间体）难说，我看未必。还有，你肚子都鼓出来了

零（人间体）哪有！

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然后抬起头，用一种“你伤害了我的感情”的眼神盯着灵。

灵不无所动，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从矢的手臂上移开，落在天边那片的如火烧般的天边上。

零（人间体）对了哥，你之后打算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住在这里吧？

矢（人间体）先在安全区这里干点杂活，之后再打听打听有没有别的

矢放下筷子，他吃完了。零的盘子里还放着好几条培根，灵平静地吃着饭，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矢（人间体）我去物资管理区看看我们还需要什么吧

矢起身走了，灵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帐篷之间，把嘴里最后一口饭咽下去，放下筷子。零还在和最后一条培根作斗争，用筷子夹起来又放下，放下又夹起来，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零（人间体）你不去追他？

零问，眼睛没离开培根。灵看着矢的背影所消失的方向

灵（人间体）追他干嘛？

零（人间体）他不是说去物资管理区吗？你不想跟他一起去？

灵没有回答。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目光落在天边那片火烧云上。零终于把培根塞进嘴里，含混地说：

零（人间体）灵哥，你刚才问他的那些问题……你是不是觉得他在撒谎？

灵看了她一眼。零的眼睛很亮，那种什么都看得见、但什么都不说破的亮。

灵（人间体）不知道。但他看着也不像说在实话

零（人间体）也许他只是不想让我们担心。你知道他的，有什么事都自己扛

灵（人间体）我知道。所以我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