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过去。
沈霁颜和李相夷总是闯祸,知道内勤的师父们,不忍心狠罚沈霁颜,于是就带着李相夷一个人薅。
罚他跪祠堂,多练几个时辰剑,或者不许他吃晚饭。
沈霁颜心里怀着大大的愧疚,他罚跪时就就把偷偷从集市里买回来的软垫剪碎,给他当护膝;
师父罚他不许吃饭,沈霁颜就摸了漆木山的菜谱,悄悄炒菜给他吃,就是厨房不经用,老炸。直到后面芩婆看不下去了,把沈霁颜拉进厨房,言传身教了好几次,厨房的性命才终于得以保全,李相夷也不至于食物中毒英年早逝。
刚开始单孤刀会和沈霁颜一起偷偷去看他,还总是给李相夷带他最喜欢吃的糖豆,叹气说恨不得自己替他受罚。
受罚越来越多的人真的变成了单孤刀。
随着年龄的增长,李相夷卓越的武学天赋以势不可挡之势展露出来,他只要日常一练,就能在每次比试中轻轻松松打赢单孤刀,毫无还手之力的那种。
于是漆木山就总给他加练。
李相夷每次上去安慰他,都被他骂回来。
李相夷不懂,他也学着师兄那样做,为何师兄会不高兴?
但少年心性,想不通的事也就抛之脑后了。
李相夷还是想让师兄高兴,于是他故意在一次比武时让着他。
单孤刀果然很高兴,“我终于赢了。”
一旁观看的漆木山摇了摇头,突然对李相夷出手。
他下意识的躲了过去。
“连不用武器你都能躲开,刚刚你那又是何必呢?你让着对手,就是看不起他!”
“我…”
单孤刀感到屈辱的握紧了剑,他咬着牙,转身跑开,“看不起谁呢?我不要你让。”
李相夷从此就不再让了,他以为这样师兄就会高兴些。
沈霁颜也渐渐不再挨骂,她在行医制毒方面也颇有天赋,堪比李相夷在武学上的天赋,论行医,这世间的疑难杂症她都钻研了个遍,竟然还没有遇到她解不出来的;论制毒,现在不论胡坤泽给她下任何毒,她都几乎没有任何反应,这大大方便了试毒,她把各种毒药混在一起,然后又想方设法的解开,日子过的也不失乐趣,不过那段时间里李相夷在内的所有人都不敢靠近她十尺以内,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死了。
沈霁颜因为有李相夷当陪练,武学上虽然没有他那么高的天赋,但渐渐也摸到了些门道,至少单孤刀打不过她,这把单孤刀气的要死,连带着她也一起恨上了。
沈霁颜刚到云隐山时还挺兴奋的,根据她多年看小说的经历,她穿书后,应该有一个系统出来颁布任务。
她左脚单孤刀,右脚云比丘,让李相夷永远意气风发,让漆木山好好活着去救他徒弟。
结果系统没个影,当沈霁颜尝试想毒死单孤刀时,她总是会眼前一花,那毒药就不知道哪去了。
嗯…大部分时候她发现是撒在了自己身上,要不是她这个身体抗毒,早就死了100遍了。
她不死心,又偷偷尝试了:半夜潜进他的房间暗杀他,对他的剑动手脚,给他睡觉的地方放毒虫毒蛇等办法。
毫无用处。
每次只要她动手,就像老天爷都在帮他一样,要么就是潜进他的房间,被李相夷发现,只能打哈哈,说自己白天落了东西在这里,幸好李相夷单纯,没想那么多;要么就是刚给他剑柄涂好毒药,他的剑就莫名其妙摔坏,不得不换一个,从头到尾他都没碰过那把剑;要么就是放在他床上的毒虫毒蛇,不知道为什么跑到了李相夷的榻上被李相夷用相夷太剑几件挑了。
沈霁颜:不嘻嘻。
保护李相夷单纯心灵第一步就失败了!
她也算是明白了,这单孤刀还没到死的时候,天道不会让他死。
“唉,没事。”沈霁颜自己安慰自己,有她看着呢,等到了关键节骨眼儿,她在把他和云比丘一起杀了就行了。
她完全忽略了一个问题:
要是那个时候天道也不让杀,怎么办?
有一天,沈霁颜侍弄完她的那些毒药,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吱呀”,窗户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飞速的跳了进来,快到只剩残影。
沈霁颜警戒起来。
她袖口一抖,一根抹了剧毒的银针滑到指尖。
黑衣人蹑手蹑脚的走到她床前,俯下身来。
银针蓄势待发。
“霁颜,你快醒醒。”
沈霁颜:?
“相夷?”
“是我。”
“你是大半夜的…”
穿着一身夜行衣翻我窗,这脑子是不是…
“哎呀,我有要事,总之你快出来,到月下听泉那里去。”
月下听泉,是他们二人在后山林子里一处溪流旁发现的破木屋,经过他们二人的一番修缮,就成了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基地,由文艺青年李相夷起了一个月下听泉的名字。
二人来到月下听泉。用户: 有诗意的形容,月光下树林雍静美丽的场景
Kimi: 月光轻洒,如同银色的绸缎,覆盖在静谧的林间。树梢轻轻摇曳,仿佛在低语着古老的歌谣。
刚到那里,他就一把扯掉黑色的面罩,凤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璀璨,瞳如点漆。
李相夷期待又激动地看着他,语气中难掩自豪,“霁颜,我最近几日自创了一套心法,我给它取名叫扬州慢,今天晚上我终于把它完善好了,你不是想学心法吗?我观你练的武功路数和我是一路的,你可愿和我同练这一套心法?”
沈霁颜人都懵了,“扬州慢?”李相夷这几天苦思冥想,就是在想这个扬州慢?还给他就这么水灵灵的想出来了!
她悄悄掐了自己一下,“我也没做梦啊?”
“此法虽然是我自创,但我敢肯定,绝对是上佳的心法。”李相夷看见沈霁颜愣住,以为她是不相信,心下也反应过来有些突兀,连忙解释。
“哦哦,我当然相信你啊,相夷。”沈霁颜终于回过神来,赶紧摆手,“相夷可是百年难遇的奇才,你创造词的好的心法,我真是一点也不奇怪。”
于是两人就夜半三更在这月下听泉里讨论扬州慢。
“像这样运气至丹田,感受经脉的气理,然后再运气到腹腔…”
屋子中传来李相夷细心指导的声音。
“好了,霁颜你真的很有天赋,”李相夷有些惊讶,他当初创造这门心法,便考虑到十分难学,本来还怕她学不会,没想到她学得如此轻松,“你如今已经感受得差不多了,待我把图纸画下来,你回去再慢慢看。”
“这么晚?要不你明天再画吧。”
“无妨,我今日已经画的差不多了,我补上几笔就好了。”
“行。”沈霁颜安静的坐在旁边,尝试聚积扬州慢的内力。
“对了,我刻了一把匕首给你。”
“多谢。”沈霁颜接过匕首,刀刃的做工略显粗糙,但仍然看得出做这把武器的人打磨的很认真,刀柄上还刻了三个字:赠霁颜。
沈霁颜早已多次惊叹他的天赋,如今看他还能一边创造心法,一边制造兵器,更是感慨。
“我还另做了三把,一把剑给师傅,一把匕首给胡伯伯,让他用来切切药材什么的。还有一把剑给师兄,他以前就说想要亲手做的兵器,他看到这把剑,心中一定会欢喜的。”
“当然。”沈霁颜摩擦着刀柄上的字,心里忽然有些难过,他如此在意他师兄,若是以后知道他师兄恨他入骨,巴不得他去死,他该有多难受。
“胡老头最近懒得连药材都要叫我帮他切,可怜你那匕首放在那儿就只能当个珍藏了。”沈霁颜逼迫自己不去想这些,有她在,悄无声息的解决了单孤刀就是了。
“胡伯伯应该是在锻炼你。”
“好吧。”
“那这把匕首既是友人所赠,就叫他影月寒吧,如月恒之,如日升之,愿你我友情长存心间。”
“好!海内存知己,情永不相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