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死累活的爬了半天后,沈霁颜终于看到了一扇古色古香的木门。里面隐隐约约传来打斗的声音。
“到了。”胡坤泽拍了拍衣服,想去拉爬的气喘吁吁的沈霁颜。
沈霁颜不着痕迹的避开,做出一副懵懂无知的表情看着他,“师父,这里就是漆伯伯家吗?”
胡坤泽发现了她躲避的举动,心下更觉得有意思,面上仍是一副慈祥师父的模样,“是啊,这是他们家,他们收了两个徒弟,这会儿应该是在练剑,你见到他们可要给他们打个招呼。”
李相夷李相夷我来啦。
沈霁颜心里的小人已经兴奋地打了一套组合拳。
“漆老头,芩婆子,我带着我的小徒弟上你们这拜访来啦!”胡坤泽冲着木门喊了一声。
里面打斗的声音忽然停止。
“继续,停下来做什么?”一个年老但仍中气十足的声音喊道。
木门打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婆婆,她穿着粗布麻衣,微微有些白的头发用一根布条栓起,她的脸上已有岁月的褶皱,但那双眼睛仍锐利如鹰,看着你时好似能把你看透,身姿挺拔瘦削,颇有风骨。
“胡老鬼,你从哪里骗来这么一个小徒弟?”
“哈哈,芩婆子,小孩儿是我在路上捡的。”胡坤泽冲芩婆朗爽大笑起来,还用力拍了拍沈霁颜的肩。
沈•又瘦又矮•小可怜•霁颜被他这一巴掌差点没拍到地里去。
她努力克制自己的白眼,敬业的扮演着无辜的六岁小女孩。
“好了,你看这孩子被你吓成什么样了?”芩婆冲胡坤泽翻了个白眼,爱怜地把沈霁颜揽进怀里,温手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孩子,跟婆婆进去。”
说着就拉着她走进门内。
胡坤泽悻悻地跟了进去。
“师兄,你又输了。”不远处,松竹下,一个穿白衣服的小孩挽了个剑花,将剑背在身后,骄傲的冲那被他击倒在地上的男孩说。
“不可能,再来。”倒在地上的男孩一脸不服气,爬起来又和穿白衣服的小孩比试起来。
见沈霁颜一直盯着,芩婆笑着对她解释,“那个穿蓝衣服的哥哥叫单孤刀,穿白衣服的哥哥叫李相夷。”
“哦…那个白衣服的哥哥真厉害啊。”沈霁颜看到小时候的李相夷,心率直接飙上120。
“相夷天赋确实不错。”芩婆难掩骄傲,又补充道,“单儿也很努力,起的最早,练功又练得最晚。”
“还不是那么菜。”沈霁颜小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芩婆没听清。
“啊那个我是说芩婆婆这里有洗澡的地方和多的衣服吗?浑身脏兮兮的,有点难受。”沈霁颜抿着嘴可怜巴巴的看着芩婆。
“当然有,那边就是沐浴的地方,我把相夷从前的衣服给你先将就一下,日后再给你买新的。”芩婆心都要化了。
他们收的那两个徒弟脾气又刚又硬,从不会像这样说软话,加上沈霁颜瘦瘦小小的一只,水汪汪的眼睛,鼻尖红红的,脸上微微有点奶嫖,软着声音和人说话的时候让人不自主的心软。
“谢谢芩婆婆。”沈霁颜冲她甜甜一笑,欢欢喜喜的去沐浴更衣了。
“芩婆子,我有些关于这孩子的事想和你们说。”胡坤泽走到她身边,侧身和她说了句什么。
芩婆面色一下凝重起来,她把正在教徒弟的漆木山拉了过来。
“你们练你们的。”
“是,师娘。”
三个人走进内室,关上门。
芩婆把刚刚胡坤泽和她说的话对着漆木山转述了一遍。
“你可认真确认过。”漆木山严肃起来。
“这种东西可不常见。”
“我确定。”胡坤泽也罕见的认真,“这种楼兰秘术,我之前才有幸见识过。不过这种秘术都是皇室之人使用,这个小孩的来历恐怕不简单。”
“那你还收她为徒?”
“这小孩体质实属罕见,我在路边捡到她,她一见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我在她身上试了许多药…和毒,她都可以自行吸收,实属难得。”胡坤泽有点心虚。
果不其然,芩婆刷的一下射出个暗器来打在他的肩膀上。
“啊,痛死了芩婆子。”
“怎么不打死你?”芩婆一脸愤怒,“你拿这么小的孩子来试毒?”
“该打。”漆木山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的喝了口茶。
“是我鬼迷心窍了…”
“师娘!”李相夷从门外匆匆跑进来,一脸的惊奇,左手拿着剑,右手还牵着沈霁颜。
“这怎么有个妹妹?是我的师妹吗?”他额头上还挂着汗珠,脸上却意气风发,满脸笑意。
李相夷这孩子一身牛劲,拉不住,根本拉不住。
沈霁颜暗暗咬牙。
刚刚她换完衣服出来,就撞上练完武要去沐浴的李相夷。
本来沈霁颜见到了偶像,激动的动也不敢动,就磕磕绊绊地挤出一句,
“相,相夷哥哥好。”脸憋得通红。
结果李相夷绕着她转两圈,突然兴奋地拉着她,就直奔这房间里来了,她拉都拉不住。
“相夷,怎么如此不知礼数?”芩婆看见他拽着沈霁颜,把她手腕拽得通红,“还不快放开。”
可怜孩子,她都要碎了。
“啊…抱歉,这位妹妹。”李相夷赶忙松手,抱歉地冲沈霁颜一笑。
“没关系的,”沈霁颜回以灿烂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
“还要,我叫沈霁颜,不霁何虹的霁,不要人夸好颜色的颜。”沈霁颜背着手做自我介绍,那模样像极了学堂里的夫子。
李相夷心中只觉得可爱,“霁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咳咳,相夷啊,霁颜她是男孩啊。”胡坤泽一本正经的说。
沈霁颜:?
“我是男孩?”沈霁颜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
“?”李相夷不可置信的盯着沈霁颜,想从她脸上看出一点男孩的影子。
这是他们几个人讨论后的结果,胡坤泽说这种楼兰秘术一般都使用在最受宠的公主身上,在16岁之前掩盖性别,变为男性,便于接受训练。沈霁颜身上有这种秘术,却又逃亡在外,为了引起不必要的追杀和麻烦,还是不要宣扬的好。
“是这样的,”漆木山接过大棒,拿出了说书人的瞎编气势,“她只是长的精致了些,看起来很像女孩,但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男孩。”
“是,是这样啊。”可怜我们相夷以后再不敢乱叫人妹妹了。
“她是胡爷爷的徒弟,以后会常来找我们,你要带好她。”芩婆摸了摸李相夷的头。
“好的师娘,我一定会带好霁颜弟弟的。”李相夷脆生生地应道,坚定的看了沈霁颜一眼。
“…相夷哥,叫我霁颜就好了。”
神tm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