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遗随便选了一家店,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赌桌台,年轻的年老的甚至小孩都围在桌边,为下注对象呐喊而助威。
“哇,可真是热闹呢……”他兴许是抽动了一下嘴角径直走向了吧台,“您好,给我一杯柠檬汁。”
“好。”
他闲着无聊,打量着四周,忽然发现远处墙上贴着一张单,便于是走过去仔细观察。
“现公布,赌城欠债5000万者已发放‘零牌’,共计5219人。凡含有‘零牌’者,皆被剥夺生命权,可将其视作家畜,不再享有欢乐赌城‘人’所拥有的法律法规的保护。若想恢复其生命权,请尽快将欠债补上,并交于城主府。以上。”
沈沈遗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5219?
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
沈遗无意间转过身,看到了对面的镜子,发现自己的脖子上猛然出现一个数字“0”。
不出所料
看来这5219就是这游戏的人数了……
【“恭喜新人沈遗成功激发主线任务之一:还债5000万,请新人再接再厉哦!”】
沈遗看着镜子里脖子上的零出了神,随后长叹一口气。一脸烦躁的走到镜子面前,把镜子随手转向了墙。
“眼不见心不烦……”
他垂头丧气地走回吧台,沉重地坐在椅子上,整个脸趴在桌上。
“你好,你的柠檬汁好了。”
“多——谢——”
沈遗慢慢拿起杯子,深深的喝了一口。
“好酸!!!!!!!!”
沈遗被酸到面部表情扭曲,浑身细胞似是都跳了一下。
“……一言难尽。”他看着这一杯黄澄澄的果汁,面部表情十分复杂。随即用手把它推远了一点。
“您好,这住宿多少钱啊?”沈遗看向酒保,问道。
“您是未成年人吧?”
“嗯。”
“我们城主对未成年人有优惠政策,在这住城一个月中您都可以免费享受各种待遇。”
“哦?!”沈遗微微挑眉,眼中流露出一丝光彩,“你们城主不错嘛,人美心善!”
酒保笑了笑,他用布擦着吧台,保持卫生干净,同时随手拿出一串钥匙,淡淡的开口道:“302,没人住,钥匙在这。”
“Thank u~”沈遗高高兴兴的拿起钥匙,一边旋转着钥匙一边哼着小曲,上了楼。
沈遗美美的洗了个澡,心情不错地坐在柔软而温暖的床上,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皎洁的月亮。
“好想回家。”
随后沈遗全身脱力地倒在了床上,不一会儿就传来缓慢而均匀的呼吸声。
“啊哈——”
已是翌日中午十二刻,沈遗才欣欣然的睁开了双眼,慢悠悠不急不慢的从床上爬起来。
沈遗打了一个长长哈欠,随手抓起床边的校服外套,走下楼去。印入眼前的还是昨天的那熟悉的一幕幕。
“这一幕真眼熟啊……”沈遗的挠了挠头,然后瞅见了一个围观人数最多的赌桌,顺势挤了进去。
“K——K——”赌桌上的庄家小心翼翼地翻开扑克牌的一角,嘴里不断念叨的数字名,眼睛直溜溜溜的盯着牌面,“J——!!可恶!!!!”
庄家气急败坏的将扑克白揉成一坨扔在桌上,在荷官宣布胜负以后,急匆匆地推桌走人,脸上是仿佛要杀人的表情。
沈遗挑了挑眉,目送着离开庄家的背影。
“哇这样一来……他就是十连胜了吧……”
“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沈遗闻言又转过视线来,饶有兴趣的盯着那个闲家。
那位闲家这喜滋滋的数着筹码,算着这些筹码能转化为多少钱。“一叠又一叠……!!果然来到赌城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沈遗打仔仔细细的量着他,从面部表情到穿衣风格,再到行为举止,最后是身边环境,全部都审视了一番。随后,沈遗叹了一口气,扯出一丝笑意,盯着他的眼睛。
“好玩的家伙……”
沈遗离开人群,来到吧台。又遇上了昨天那位酒保,他还是在用他那布,一丝不苟的擦着桌面,仿佛对赌桌上的输赢不感兴趣。
他拉开凳子,自然的坐下。此刻酒保与他对上视线。很显然酒吧也认出了眼前的人。
“还要来一杯柠檬汁吗?”
“谢谢,婉拒了。”
“噗,好,有需要再和我说。”酒保微不可察的轻笑一声,轻轻朝他点头,随即又继续擦起吧台。
“朋友,这并不好笑。”沈遗撇撇嘴,望向远处欣喜若狂的闲家。
“「明智的选择」……吗?您认为呢?”
酒保听闻,没有任何反应,平静的继续擦着吧台。直到好一会,他才似把吧台擦到满意,停了下来。
他微微垂眸,出神了好一会儿,缓缓看向那张赌桌,眼神冰冷的仿佛在看一具死尸,“也许吧,人各有志,只能说祝他好运。”
沈遗淡然一笑,耸耸肩。
“果然。”
耀眼的灯光照着那张赌桌,光彩四射,人们忍不住的被吸引,挪不开眼。人群将它团团围住,密不透风,窒息而死。
沈遗托着下巴,平静的欣赏着下一局的开始,永无止境的循环。
“哪都有这种人呐。”
酒保闻言,目光撇向沈遗,随意的开口问道。
“哪一种?”
沈遗回头看向他,目光里带着些许嘲讽,嘴角上扬,显然,那是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那些身不由己,己不由心的人。”
酒保沉默,注视着他几秒以后,抬眼,又望向远方桌面上那个手舞足蹈的兴奋的人。
他抿了抿嘴,最后半天才冒出了一句话。
“人们常说,那些人往往最后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沈遗听到后,似乎憋不住笑,忽然嗤笑一声。
“这,可难说吧。”
“谁都很难知道,故事的走向会成为什么样,包括「创作」一切的「创作者」。”
酒保皱了皱眉,开口:“我是无神论者,世界不应该有谁来创造,而应该由无数人来演绎。”
“你说的很对。”沈遗叹了口气,看向一旁他人看不见的面板,上面赫然写着副本两个大字。
“可惜,事与愿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