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生日那天,宋亚轩提议在家里组火锅局,马嘉祺也由着他,帮他把张真源严浩翔贺峻霖叫了回来。五个人加上马嘉祺的妻子,六个人,宋亚轩洗了八套碗筷。心心姐用哄小孩的语气问他为什么,宋亚轩只冲她笑,不说话。
如今,张真源已经是知名的海归博士外科医生了,严浩翔在自家的公司里也获得了父亲和公司高层的认可,贺峻霖成为了省里电视台的主持人。
他们未来前途一片大好,只有宋亚轩一个人留在了原地。
宋亚轩不由得想到十六岁的七个少年同样围在火锅桌前畅想未来,那时一个个听起来天马行空的、不切实际的、遥不可及的愿望,如今却一一实现在长大后的世界。
那时候的他们,一定会无比羡慕现在的自己吧,一定会迫不及待地长大吧。
“回到十七岁?想啊,为什么不想?”张真源的声音把宋亚轩的思绪拉了回来“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家人和朋友都在身边,不用去想太多去担心太多。”
“对啊,那会儿连做的梦都是甜的,”贺峻霖说“每天睡前,都会盼望第二天。”
严浩翔突然笑:“那我一定早点儿找贺儿表白。”
“我还不同意呢!”贺峻霖在桌子底下轻轻踹了严浩翔一脚。
宋亚轩一脸嫌弃的表情“咦--受不了你们!”
张真源也起哄着“严浩翔恋爱脑没救了!”
严浩翔伸手搂住旁边的贺峻霖,手掌从肩膀顺着胳膊向下,摸到贺峻霖左手上用红绳串着几颗珠子的手串,贺峻霖手掌反扣握住他的手。
宋亚轩知道的,贺峻霖和他说过,严浩翔从十六岁开始,每年去山上的庙里带回来一颗开过光的珠子,每一颗还有不同的含义。
现在,手串上的珠子有九颗,严浩翔爱了贺峻霖九年。
宋亚轩笑容僵在脸上,贺峻霖用胳膊肘戳了戳严浩翔提醒他说错话了。严浩翔赶紧找补“今天是马哥生日呢,咱们举个杯。”
张真源贺峻霖也在旁边举起杯子来附和“马哥生日快乐啊,祝你和心心姐越来越好,工作蒸蒸日上!”
马嘉祺和妻子举杯道谢,宋亚轩也反应过来“祝马哥天天开心。”
马嘉祺冲他笑道”谢谢亚轩,我会的。“
宋亚轩催他们”快吃吧,肉涮久了就不好吃了。“说着用筷子夹了一块肉到自己碗里。
家里没有鸳鸯锅,马嘉祺本来要去买,宋亚轩也没让,还往里放了好些火锅底料。
不知道是雾气熏的还是被辣的,宋亚轩眼睛酸酸的,逐渐湿润起来。
“怎么会这么辣...”
阿文从来不会被辣哭。
已经到了冬天最冷的时候。
宋亚轩窝在沙发上盖着毛毯,鼠标趴在旁边睡觉,电视上正播着天气预报,上面说最近会有降雪天气。
下雪...
他有多久没见过下雪了?
他明明来北方是为了看雪,可是现在北方也不下雪了。
上一次下雪,好像还是上大学那会儿,他坐在阿文的自行车后座,张开双臂就有雪花落到手上,他举着双手挥到阿文面前说快看。车子停在公园门口,两个人在松树林子里玩上半天。阿文总怕他冻着,从自己脖子上摘下来红围巾,裹住宋亚轩半张脸,再捏一把他的脸...
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了...
宋亚轩不敢往下想了。
他回到卧室,那条红围脖在衣柜上层静静地安放着,他伸手扯下来紧握在手掌上,把脸埋到红围脖里,淡淡的上面还有阿文的气息...再睁眼,围脖上已经湿了一片。
这天晚上,马嘉祺照常在睡前拿着宋亚轩的药,走到宋亚轩床前,把药和水杯递过去,看着他把药吃完,又帮他掖被子。
“等我死了,把我和阿文葬在一处吧。”宋亚轩脸上没什么波澜,声音也轻轻的,但是语气有一点像是在乞求。
马嘉祺脚步顿了一下”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你先好好治病。“
宋亚轩看着他关上房门,屋子里的光亮逐渐变细直到消失,他把头缩进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