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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赶到医院的时候，只看到站在抢救室外面的刘耀文的队友。

过了许久，一位穿白大褂的男人推门走出来，宋亚轩冲到他面前拽着他的袖子，他却只摇摇头。

接着，他的阿文盖着白布被人从急救室推了出来。

他不敢去掀开看，甚至不敢靠近，双腿忽地软下来，跌坐到地上，其他人看见了忙来扶。

“不可能的，这不对...”

心脏像被人生生撕裂了一般，叫他喘不过气来。

聊天框里的信息还停留在前一天。

“出任务了，回来陪你过生日。”

“好。”

接着，刘耀文和宋亚轩的父母，还有另外兄弟四个前前后后赶了过来。

马嘉祺离得最近，首先见到的宋亚轩。宋亚轩安静地坐在那里，明明是一直望着马嘉祺走来的方向，眼中却没有一丝反应。待马嘉祺走进，他好像才刚刚看出来眼前人是谁。

“马哥？”

马嘉祺点点头，坐在了他旁边，握住了他的手。

“马哥，阿文被他们推进了那扇门...”宋亚轩有些恍惚，呆呆地指向医院里抢救室对面的那扇门，眼睛里好像期待着什么，随即又暗了下来。

“阿文回不来了...”宋亚轩喃喃地说“...阿文死了，他们都这么说...”他突然开始哭，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马嘉祺只得抱住他。宋亚轩拿头埋在马嘉祺的肩头“我该怎么办...”

“阿文死了...阿文死了...”他一遍遍地说，好像是在提醒自己。

阿文最喜欢春天。

阿文死在了春天。

宋亚轩和马嘉祺安抚好刘耀文的父母后，严浩翔和贺峻霖才赶过来。

“亚轩！”贺峻霖小跑着冲过来抱住宋亚轩。

宋亚轩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只在看到两人的那一刻动容了一下，又恢复成一潭平静的湖水。

两个人这样抱了一会儿，宋亚轩轻拍了几下贺峻霖的后背，分开时，宋亚轩看出来贺峻霖哭肿的眼睛。

“阿文应该很想你们，进去看看他吧。”宋亚轩说，又用眼神示意严浩翔。

严浩翔拉着贺峻霖进了房间，贺峻霖走到门口时又转头看了一眼宋亚轩。宋亚轩身子本就单薄，又穿了件灰白色的衬衫，立在那里显得尤为疲惫。

“我倒是希望他多哭一哭，这样我反倒更担心了。”

刘耀文在消防站的队长送来了一个大箱子，说这是他在站里所有的东西了。

他的父母边收拾东西边掉眼泪，最后他们给了宋亚轩一个袋子。

刘耀文母亲的嗓子早已经哭得沙哑“亚轩，耀文生前跟你关系最要好，我们想，这些东西他应该想留给你，你也留个念想。”

宋亚轩接过袋子，打开向里面望去，有一部笔记本电脑，一部手机，和一封信。

当天宋亚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打开客厅的灯，这两天他一直在忙刘耀文的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回家，屋内还和他走前一样。宋亚轩木然的张望了一圈，叹出口气来，转身弯腰打开鞋柜里拿拖鞋，刘耀文的拖鞋也在旁边放着，宋亚轩愣了一下，又把柜门关上。

他坐到沙发上，往外拿袋子里的东西，刘耀文的手机刚开机就蹦出消息来。

他才想起来明天是他的生日。

日历的提示消息下面是订单信息，他点开软件往下翻，有蛋糕，鲜花，还有机票。

去冰岛的机票，两张。

“想去哪儿玩？”

“想去看雪。”

原来他一直都记得。

从刘耀文父母来那时，他就忍住眼泪不哭了。他忍了两天，可是现在他忍不住了。

刘耀文的骨灰被他父母带回了老家，家人和朋友想陪宋亚轩过生日也被他拒绝，他说不用了，没心情。后来他挨个把朋友们送回到各自的城市，他们都告诉他要好好生活。

好好生活...

怎么好好生活？

后来宋亚轩就失踪了，电话打不通，信息没人回。马嘉祺又赶到宋亚轩的城市，去他家敲门没人应，去他任职的学校说辞职了。

直到马嘉祺堵到了拿外卖的宋亚轩。

宋亚轩站在他面前，蓬乱的头发和加深的黑眼圈，让他差点认不出。宋亚轩见是马嘉祺就低下头，像认错的孩子。

请马嘉祺进了屋子，家里一团糟，泡面盒子和外卖袋子堆得到处都是，甚至有些地方积了灰也没有擦。马嘉祺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开始给他收拾屋子，他一点一点拾着垃圾，直到拨到几只啤酒的易拉罐和烟头，他看不下去了。

“你怎么也学会抽烟喝酒了？”语气严肃又温柔，轻轻的像是怕吓着眼前的人。

“嗯。”宋亚轩蜷缩在床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不是他的亚轩。

那天宋亚轩在这几个月以来第一次吃到家里应该有的饭，是马嘉祺给他做的。

宋亚轩不吭声低着头扒饭，马嘉祺就坐在餐桌对面看着他。

沉默良久，他再张嘴问他这几个月为什么不接电话。

“生日那天我吃了阿文给我订的蛋糕，”宋亚轩答非所问“我一个人全吃完了，本来不该我一个人吃的。”他顿了顿，继续说“第二天我去了冰岛，阿文订的票，我旁边那个座位用来放八音盒了，我带着八音盒看了雪，看了极光，去了黑沙滩，还有瀑布，冰岛真的很漂亮。”

“上个月我回了一趟老家，就在那里呆了两天，去那家火锅店吃了火锅，真的很神奇，那家火锅店还在，装修也没有太大变化，张哥的叔叔还记得我，问我怎么一个人吃鸳鸯锅，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想了半晌才说

“他没赴约。”

“回来之后我一直呆在家里，哪儿也不想去，这座城市灰蒙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