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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和刘耀文小心地把马嘉祺扶到床上，他浑身淤青，甚至有些地方还渗着血。刘耀文去屋里找来了医药箱，和宋亚轩一起给他上药，又拿吸管给他喂了些水。

“谢谢...”马嘉祺从嘴里挤出来这两个字。

宋亚轩鼻子一酸泪珠子就往下掉，刘耀文眼眶红红的像是强忍着不哭。

马嘉祺稍微缓和了一点儿，就对着他的两个小孩儿笑“亚轩和耀文都长大了，会照顾哥哥了。”

宋亚轩笑不出来，坐在地上握着马嘉祺的手，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

马嘉祺叹了一口气。

“我是不是真的做了一件错事？”

宋亚轩和刘耀文留在马嘉祺家里过夜，刘耀文从柜子里拿了床被子在次卧。

冬天的夜晚静悄悄，连夏天的蝉鸣都没有。

刘耀文睡不着，盯着窗外发呆。听见小声的抽泣声就转过来抚宋亚轩的后背。宋亚轩也扭过来，他看着刘耀文，眼泪流的更快了。

“...阿文...”宋亚轩喘不过气来，连话都说不清只叫阿文。刘耀文看着难受，像心脏被揪在了一处，就把宋亚轩揽在怀里，自己也憋不住了开始哭，眼泪打湿了被枕，谁也分不清谁是谁的。

早上起来刘耀文回家拿来了自己妈妈给他们做的早饭，三个人都不吭声只闷头吃饭，但好像都没有什么胃口，最后还是剩了好些，马嘉祺全放冰箱了说中午吃。

马嘉祺说要收拾东西，宋亚轩和刘耀文就帮他收拾，宋亚轩去翻那个有很多年头的木头柜子，抽屉里的物品都落了灰，他坐在地上，拿着抹布擦里面的那张用玻璃相框装裱的旧相片，接着听见马嘉祺正在打电话联系卖家具的事情，他手头愣了一下，又更用力地去擦灰尘，泪珠掉在上面也被擦掉，可是他发现越掉越多，擦不完，他就把旧相片放在地上去拿柜子里的其他东西。

相片里是三个人，在中间笑得最开心的是四岁的马嘉祺，抱着他的男人和女人也笑着，宋亚轩不想认。

马嘉祺本来东西就不多，家里又时常被他收拾地整洁，东西很快就打包好，发现竟然只有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和一把吉他，马嘉祺自己细想也觉得可笑，自己在这里出生，生活了十八年，最后带走的东西居然屈指可数。

下午就来了大卡车，家具被搬上了大卡车，马嘉祺也上了大卡车，傍晚他自己回来，钱包里鼓了些。

老房子空了，马嘉祺一个人在老房子里踱步，然后从门里退出来，锁上门。宋亚轩和刘耀文拿着他的行李一直在门口等着他。

他转身过来面朝两人，才恍然发觉亚轩和耀文已经和自己一般高了。

他笑了一下，从鼻腔里叹出气来，又伸手从两人手里拿过自己的行李。

“这下，我留在大院儿的，就只有你们两个了。”

马嘉祺声音还是那么轻。

两人把他送到大院儿门口，他们拥抱。

“我走啦。”

语气平常到好像这不是一次离别。

接着马嘉祺往外走，吉他被他背在背上，手上推着挂着背包的行李箱，黑色的风衣在夜色中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暗，直到消失在黑暗尽头。

他没回头，没舍得回头。

宋亚轩一直望着那个黑点，不知道在问谁

“马哥还会回家吗？”

刘耀文低着头回答

“他有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