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竹桑来时我正窝在房里数手指,一个名叫凤儿的面无表情来通报说公子请我去大厅。
我打床上一个高蹦起,潇洒自在美妙轻盈……
本想跟凤儿好好炫耀,回头看看她面无表情的脸——还是算了。
一路狂奔至大厅,毫不掩饰我对他的渴望与想念。
“竹兄你来了——’
他好像看到神经病般张口结舌。
他不理我。那我就我走到他身边,谄媚的:“竹兄你来啦——’
他啼笑皆非:“怎么,几日不见就想我了不成?
我疯狂点头:“我对你的想念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奔流到海再奔流回来再奔流回去再奔流回来再奔流回去···”我满意的看到他被我奔流傻了。“
“小狗尿尿呢”
噗嗤——角落里站着的达鄂在笑。
“李子鱼!”难得看到他吃瘪的样子!忙不迭地问一声:“你带没带手机过来?
话题转变得有点快,他适应不良地打个愣,还是乖乖回答:“没有,干嘛?
我嘿嘿奸笑:“把你这一脸大便样照下来留作纪念哪!”
嗤——角落里站着的达鄂又在笑。
不等他发作我先发制人地转向角落:“我说达颚——你知道什么就在笑你听懂了什么还敢笑?身为护卫你应该贴身保护竹兄的安全,一刻也不能放松警惕,而你竟然有时间笑?”
然后不管他一副关我何事的委屈转向傅竹桑,讨好地笑着:“看吧,我帮你骂他了,还是我最关心体贴你对不?不用太感激我,人家说相逢就是有缘,前世的五百次回头才换来今世的擦肩而过。不如这样,为了庆祝我们再次相逢我们去逛街大吃一顿如何?”
他失笑:“拐了半天弯目的原来是这个!”
错!错上加错!
报仇雪恨是我本意,逛街解闷是附带的,狠敲你一笔是打包赠送的。
突然有个声音犹豫地问:“子鱼姑娘?”
乖宝宝马上立正站好:“到!”就差行童子军礼了。
我回头扫视大厅方注意到还有外人在场。
帅哥——
我差点就要扑上去了。
剑眉入鬓,大眼有神,鼻梁挺立,薄唇微抿,阳刚中带有俊俏,俊俏中不失阳刚,天生威仪,令人望面生畏。
是的。生畏,
这也是我没有扑上去的理由。一个感觉,这个男人很可怕,别说一个李子鱼,就是十个李子鱼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他的声音低沉有磁性:“几年不见倒是长大不少了。”
我侧头,思考中。
我认得这位帅哥?以前曾是红橙楼客人?不对呀,像他这种帅哥我是过目不忘的……
或者他也是穿过来的?这个想法令我冒出一身冷汗,试探着:“QQ?垃圾车?不至于是那条倒狗吧?
他很无奈地回答:“什么?
傅竹桑理解我在讲什么,立刻解释:“这位是史公子,史荧迩,听说我为一青楼子赎了身特意过来瞧瞧你,”
我抗议:“人家是青楼丫鬟!”
还有:什么叫瞧瞧?好像我是小猫小狗,说瞧就瞧,好歹交上门票再瞧嘛!
史荧迩失笑,双唇未启犹如春风拂面:“对,丫鬟——专门喜欢晒衣服的丫鬟。”
我愣了!
突然,开心叫着:“你是那位史公子…”猛地想到我在红橙楼的悲惨生涯是因他而起,我就拉下脸来了。
就是自他之后,姑娘离开小可自杀,我陷入泥潭深渊的!
他微笑着,如同最最温暖的春风,却令我觉察不到任何的暖意,因为透在骨子里的是一片冰冷,真正的天性凉薄。
很奇怪,为何我能一眼看穿这个人的本质。
瞥了一眼傅竹桑,他打眼色给我。
切……懂了,别的不敢说,做戏耍人可是我的特长!
于是,我开开心心逛街去,
风光无限啊!
两个师哥跟在我屁股后面,一路走一路逛,看到什么买什么,充分满足了女人的购物欲。
只可怜达鄂,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抱得满手东西,看他恨不得上来杀了我的样子,啧,真令人心情大振啊!吃的不必说,买了一样又一样。
其实这些东西我不一定吃,也不都是我爱吃的,乐在其中的只是那种重新为人的感觉!胭脂水粉别院里都准备有上好货色,而我平日也不爱擦,怕越擦越丑,宣纸,笔墨,书籍,坦白讲我不会毛笔字。针线?回去穿仙鹤的翅膀,各式各样的簪子,金步摇,耳坠,手环,头绳…
两人倒有很好的耐性,不急不躁地跟在我后面,神情轻松自如的好比是在他们家后花园散步。
不急是吧?小儿科是吧?小手一指:“进去里面看看!”
玉石轩。有着皇城最贵最好玉石的铺子,一块玉石价值千金,不信你不疼!
四下胡乱看,对掌柜的讲解一知半解,只频频点头。每件都是宝贝,每件都很漂亮。
这是真心话。我对玉石这等奢侈物虽不曾研究却极为喜爱,总觉得它们有灵性通人意。
突然看到一枚扳指。通体碧玉青翠,只在边缘位置一抹白痕。对掌柜说:“拿这个出来给我看。”
掌柜拿出小心翼翼放到我手中,陪着笑脸:“姑娘真是好眼力。这枚扳指叫万里睛空一抹云,是难得的好货。”
掌柜很会做生意,刚才还喋喋不休讲解个不停,见到我真有看上眼的倒闭嘴不讲话了。
傅竹桑看看,皱眉:“别瞎闹,你用不到这东西!”
我小声问:“扳指在这边也流行吗?不是只流行于清朝的吗?”
他也小声答:“少见多怪,好东西大家分享——在哪边流行有差别吗?”
切——根本你也不知道!
他又附上嘴巴:“别瞎闹了,今天买得还不够多吗,快停止丢人现眼的行为——知不知道你像极了暴发户!”
一个大白眼送你。
暴发户又怎样,不用你付钱。
史荧迩淡淡笑着凑上前,就我手中看板指:“成色也算是好的了,虽不是极品。子鱼姑娘喜欢?姑娘不能带,留着送人也是好的。”
说着招呼后面跟的仆人“交钱,这枚扳指爷送给子鱼姑娘了。”
仆人应声而上,与掌柜交账去了。
我侧头看他:“不心疼?可是好大一笔银子呢!”都能买刚刚所有东西了。
他还是淡淡地笑:“早说好了,姑娘今日的花销全由在下负责,作为见面礼。”
开心!再送傅竹桑一个白眼。有便宜不占是傻瓜!
他无奈道:“你不拉弓不射箭,拇指根本带不住它,不明白拿来做什么用!”
我呵呵一笑,山人自有妙计,心满意足地回到别院门前,下马车。
看着仍在马车上的史荧迩,毫不吝啬展现一个大大的笑颜:“今天买得很开心,谢谢公子!”
他仍是淡淡一笑:“姑娘太客气了。”
站在我身边的傅竹桑小声打击:“客气?她才不会跟你客气”
我装没听见。
他就是嫉妒,纯粹嫉妒。嫉妒有人为我花钱没人给他花钱!认命吧老兄,魅力问题呀!
我挥舞手帕看承载着白马王子的马车渐渐远去——回头兴奋地边进家门边说:“你打哪儿找来这个傻子给我宰的?”
后面扑通一声,随即是东西落地的声音。回头看,达鄂以狗吃屎的姿态趴在地上。
我立马关心道:
“没事吧?东西太多应该先说一声嘛,也好找人来帮你拿,看看,都摔在地上了,多可惜——”
不说还好,我话音刚落他的脸就深埋进一堆东西中。耸耸肩,你爱趴着我不勉强。高声叫着:“疯儿,疯儿,快来把这个傻儿拉开把咱们的战利品收拾收拾!”
又传来一阵踉跄跌倒的声音。